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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春野櫻    


  「本王也不知道該懷疑什麼,但凡事不能輕忽。」他說。

  其實自他發現嫁給他的人極可能不是絛雪後,他便派出探子多管齊下的查探塔格爾,相信不日便能有所斬獲。

  這時,下人通傳福晉來了,允肅便要蘇克哈先行告退。

  蘇克哈答應一聲,迅速離開了。

  在門口與蘇克哈打到照面,絛月進屋走到允肅身邊時,忍不住嬌嗔了他一眼,他方才肯定又在聽蘇克哈報告她的行蹤了。

  允肅蹙眉一笑,將她攬進懷中,「我說了,不是監視,是關心,為了你的安全,我得知道你去哪裡、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

  「我不會亂跑。」她說。

  「我知道你又去了百味珍,蘇克哈說你接受了陸老夫人的款待,還讓喪女的老夫人視你如女?」

  她頓了一下,吶吶地應了一聲,「嗯。」

  「為什麼?」他直視著她,問道:「你出府去,不念著你額娘,卻跑到一個漢人家去認別人做娘?」

  「我……我同情她。」

  「你與她素不相識,就算同情,也未免太過。」他試著想從她口中套出什麼。

  「我……」她輕咬下唇,迎上他那帶著疑竇的目光,擔心自己會露出馬腳,不由得心跳加速,突然,她靈光乍現,心生一計。「其實……我是為了你。」

  允肅不解的反問:「為了我?」

  絛月點點頭,說得煞有其事,「你說過每個月兩訂百味珍的糕餅是為了彌補,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想彌補陸家,但我也希望能替你分一些憂。」

  她這回答無懈可擊,而且充分的顯示了她的體貼及良善,她也覺得自己好厲害,真聰明。

  「我對陸老夫人好,她便能稍稍忘卻喪女之痛。」她笑視著他,「這不也是一種彌補嗎?」

  允肅蹙眉笑歎,「原來如此,本王知道了。」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這是一種彌補,而且是最直接的彌補。

  「那……」絛月勾抱著他的頸子,嬌憨可人地瞅著他,「往後我可以常常去彌補陸老夫人嗎?」

  他眉梢一挑,「多常?」

  「一個月……十次?」她試探地問。

  他搖頭,「太多。」

  「九次?」

  他繼續搖頭。

  「八次?」

  他不作聲。

  「七次?」她秀眉一擰,「還不行?」

  「三次。」他說。

  她不滿的著嘴,「三次?那麼少?」

  他輕捏她的鼻尖,「別忘了你的身份,堂堂肅親王福晉隔三差五就往那兒跑,像什麼話?再說,你身份不同,亦有安全之慮,別給我添亂。」

  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可一個月才三次實在太少了,她還想討價還價,「不能再多一次嗎?」

  「再說就沒了。」允肅斂起表情,嚴正地道。

  「好好好,三次就三次。」有總比沒有好,她想,他對她已經夠放任了。

  ***

  絛月每天有很長的時間都待在廚房,她手藝佳,性情和善,王府上上下下沒有人不喜歡這位待人和氣、不端架子的福晉。

  玉春嬤嬤還說,別說是人,就連王府養的狗都愛她。

  因為她的存在,從前死氣沉沉的王府,如今經常是歡聲震天,笑語繞樑。

  現在絛月每個月可去百味珍三趟,於是她開始致力研發新口味的糕點,只要試成,便會將成品跟食譜交給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總覺得自己失去一個女兒,卻又得到一個女兒。

  她們雖然身形不同,樣子不同,卻有著相同的性情、興趣及專長,有時看著她,陸老夫人會感到困惑及混淆,可也因為有了她,陸老夫人漸漸走出喪女之慟,臉上慢慢有了笑容。

  此同時允肅漱出的探子也回報了消息,所以這一夜二更天,領有通行令牌的允肅,由著前鋒營的副都統岳琪帶路,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養心殿。

  他每次入宮,為避人耳目,都是如此。

  來到御書房,皇上已在那兒候著他。

  「臣參見皇上。」他下跪行君臣之禮。

  皇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都跟你說幾次了,這兒就只有你跟朕,咱倆是兄弟,兄弟不必行此大禮,快起。」

  「臣弟遵命。」允肅拱手一揖,然後起身。

  皇上若有所思地睇著他,然後深深一笑。「老十六,你變了。」

  他微怔,「皇上是指……」

  「你……」皇上比劃著,「眉眼之間的戾氣少了許多。」

  「臣弟不懂皇上的意思。」

  皇上直視著他,富含深意的笑道:「老十六,朕也是男人,很清楚只有一種東西能化解一個男人的戾氣,那就是女人。」

  聞言,允肅微微一怔,不做反應。

  皇上定定的注視著他,問道:「老實說,你抱了塔格爾的女兒了?」

  允肅點了點頭。

  「對她動了心?」

  允肅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既不否認也沒承認。

  「老十六,她是塔格爾的女兒。」皇上提醒著他,接著續道:「當初對皇子施咒術的薩滿達哈是老六的走狗,要不是為了化解咒術必須斬下其首級,未能留其狗命以指證老六,朕早就辦了他!老六跟常善結黨多時,朕始終睜隻眼閉只眼,沒想到他們竟想咒殺皇子……」

  他說到這兒,不禁有點咬牙切齒。

  允肅濃眉一擰,「皇上,直至目前還不能確定塔格爾是否參與其中。」

  「常善經常出入塔格爾府邸,又跟他的女兒私通,且塔格爾知悉此事後卻沒有加以阻止,朕無法相信他的清白。」

  允肅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皇上稍稍平復一下情緒,定定的看著他,思索須臾,然後歎息一聲,「朕明白朝夕相處,難免動情,但她畢竟是常善的女人。」突地,他目光一凝,「這一點,你別忘了。」

  「皇上,」允肅抬起眼簾,直視著他,「她是處子。」

  聞言,皇上陡地一驚。

  「她還是處子?你是說常善沒碰過她?這、這不可能,咱們明明……」

  「這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我們得到的情資錯誤。」他說。

  皇上斷然搖頭,「不可能。」

  「是不可能,所以只剩下第二種可能。」

  皇上眉梢一揚,「什麼?」

  「她不是絛雪。」

  皇上一震,「你是說,塔格爾弄了個女人假冒他女兒,嫁進肅親王府?」

  「這女人也不是胡亂弄來的。」允肅回道:「她是塔格爾的另一個女兒。」

  皇上驚疑地問:「另一個女兒?他哪來另一個女兒?」

  「關於這件事,臣弟已經查探過了。當年正庫倫跟恩庫倫姊妹倆先後嫁給塔格爾,因此傳為佳話,恩庫倫難產而死,當時塔格爾聲稱母女倆都未能保命,但事實上恩庫倫的女兒活下來了。」

  「什麼?!你是說……」皇上慍惱得眉頭皺得死緊。

  「他們將恩庫倫的女兒當婢女般養,外面的人從來不知道她的存在。」

  允肅續道:「絛雪跟絛月的母親是姊妹,兩人生下來的女兒也長得十分相似,加上年紀相仿,因此,塔格爾才能用絛月頂替絛雪而不被發現。」

  皇上懊惱一拍案,「好個塔格爾,竟敢騙朕!」

  見皇上龍顏大怒,允肅倒是平靜。「皇上可信我?」

  「朕便是信你,才委你擔此重任。」皇上說道:「這事得悄然解決,否則會演變成另一場政變。」

  「既然如此,請皇上假裝不知此事。」他說。

  皇上微頓,「這是為何?」

  允肅保證道:「皇上請寬心,臣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或任何事危及皇上的江山。」

  迎上允肅堅定的目光,皇上回道,「朕信你。」

  允肅願意用性命保護他,他有什麼不能相信?若不信,他也不會讓允肅擔此重任了,不過他不忘叮囑道,「但朕還是要提醒你,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切莫感情用事。」

  他恭謹一揖,「臣弟遵命。」

  允肅自紫禁城北邊的神武門出宮,一路步行返回肅親王府。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每回進宮出宮都不騎馬、不乘轎,而是做尋常百姓的裝束,以步行的方式往返。

  今晚,也沒例外。

  他沿著牆邊,以穩定的速度及步伐前進著,忽然,夜色中出現了近十名黑衣人,猶如閃電旋風般的向他逼近。

  來者不善,他立刻抽出隨身軟劍迎敵。

  幾番纏鬥,對手未能得逞,可他也中刀負傷。

  對手乘勝追擊,朝他展開更猛烈的攻擊。

  但他畢竟征戰多年,即使負傷,依舊全力反擊,不束手就擒,也不卸甲而逃。  他幾個劍式回擊,咐的一聲,削下其中一人的左手食指。

  此人左手持刀,鮮血刷的一噴,手中的刀子也離了手。

  旁人立刻上前,驚急地喊著,「大人!」

  那人蒙面,只露出兩隻眼睛,他牛鈴般的眼睛一瞪,怒斥道:「混帳!」

  顯然地,他是這幾名殺手的頭兒。

  他這聲混帳罵的不是傷了他的允肅,而是那個出聲的人。

  「撤!」一聲令下,他領著所有人分頭逃竄,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允肅神情凝肅地望著那空無一人的前方,而後收回軟劍,一手捂著中刀的腰部,一手拾起敵人遺落的刀,調整呼息,慢慢的走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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