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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頁     春野櫻    


  「那麼我們該如何因應?」

  康親王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道:「老十六這人高深莫測,雖不帶官職,看似賦閒,但他肯定是皇上眼前極重要的人物。」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殺意,「我看,留他不得。」

  當晚,絛月準備就寢,也已打發喜福跟春壽下去休息,允肅卻來了。

  他一進來,她便聞到了酒氣。

  「王爺,這麼晚了還沒歇下?」她起身穿衣相迎。

  「嗯。」允肅喝了一陣子的悶酒了,頭有點暈,但思緒還清楚得很,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痛苦難受。

  「喝了酒?」她問。

  「喝了一些」他說著,在桌旁坐下。

  「我給王爺倒杯茶解解酒。」說著,她便要去倒茶。

  「不用。」允肅一把抓住她的手,兩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她,「今天見了老六跟常善,你有什麼看法?」

  絛月一臉不解,他這麼晚喝了酒前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與康親王及郡王不熟悉,沒什麼看法。」

  「你與老六是不熟,但你與常善也不熟?」他的目光犀利如刃,射向了她,「常善跟你阿瑪往來密切,經常出入右副都御史府邸,你怎會與他不熟?」

  常善跟塔格爾素有往來,而她又與常善有那麼一層曖昧不清的關係,她說跟常善不熟,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擺著有鬼。

  想起常善摸了她一把,而她卻毫無反應及作為,他更加惱火。

  就連在他面前,他們都能如此明目張膽,那麼在他看不見或是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又是如何?

  他越想越是悔惱,胸口那罈子醋沸騰般的燒了起來。

  「我問你,你覺得常善俊美嗎?」

  「什麼?」絛月不自覺微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沒頭沒腦的問題?

  「女人都喜歡英俊的男人,你也不例外吧?」允肅抓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你中意他嗎?」

  「放開我,疼。」她試著想要把手抽回來,可他卻抓得更緊。

  「說,是不是?」

  絛月的秀眉緊緊擰著,一臉「你莫名其妙」的表情,他這無理取鬧的間題惹得她有點生氣了。「你喝了酒到這兒來鬧,到底是……」

  「我看見了。」他打斷了她,「我都看見了。」

  她不解的直覺反問,「看見什麼?」

  「看見常善那混帳摸了你一把,看見你還樂在其中。」他說。

  「你……你看見了,卻什麼都沒說沒做?」絛月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聲音微微顫抖著。

  他看見自己的妻子被佔了便宜,卻什麼都沒說,還反過來指控她樂在其中,這是什麼道理?

  見她生氣了,允肅認定她是被抓到了小辮子,惱羞成怒,他冷然一笑,嘲諷道:「我見你不吭聲,心想你許是不覺反感,甚至感到開心。」

  「你混蛋!」絛月忍不住對著他大罵,更伸手用力的朝他胸口推了一把。

  他攫住她的手,將她扯進懷中,低頭直視著她,「別裝模作樣,沒有人不喜歡賞心悅目的人事物。」

  「你……」她直視著他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她當下有多生氣嗎,要不是顧及他的立場,她豈能容許?他怎麼可以還這樣羞辱她?

  「我的臉很可怕,你看了很不舒服吧?」他緊扣著她的身子,「如果不是皇上賜婚,你是不是想嫁給他?就算只能是側福晉,甚至是妾,你也願意?」

  絛月恨恨的瞪著他,淒然一笑,「原來在你心中,我是如此低賤不堪。」

  驚見她眼底的傷痛,他心頭一震。

  「我恨透了他佔我便宜,更恨透了你以為我喜歡!」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恨不得當場打他一耳光,可他是你的客人,我……」她越說越覺委屈,忍不住掉下眼淚。

  第5章(2)

  允肅一驚,慌了。

  她是顧及他的立場才選擇隱忍?是他誤會了她?他的試探傷了她的心?

  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蛋了。

  「絛雪……」他歉疚的低喚一聲。

  絛月使勁的推開他,一個勁的想外沖。

  他起身幾個大步自她身後一把抱住她,她掙扎著哭喊道:「放開我!放開!」

  「別,我錯了。」允肅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我該死的錯了,別哭。」話音方落,她倏地安靜了下來。

  他剛才說什麼?他錯了?他真知道他錯,真知道他誤解了她?無限的委屈湧上心頭,她「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教他心痛如絞,他將她緊緊抱住,低聲安撫道:「我錯,是我錯。」

  過了好一會兒,絛月哭得累了,兩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允肅將她抱起,走向了錦榻,將她放下。

  她躺在那兒,哭聲已歇,淚水未竟,睜著兩顆濕潤又紅通通的眼睛望著他。他坐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幽深的黑眸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她,她唇瓣微啟,欲言又止,淚眼凝視著他,令人見憐。

  允肅俯身在她臉上輕吻一記,她沒拒絕,他又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她閉上了雙眼,像是……她不會抵抗,她想接納他一般。

  看著她那起伏的胸口,他倒抽了一口氣,在本能驅使下,他的大手伸向了她,他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細緻的粉頸、纖瘦的肩頭,然後停留在她的胸口。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秀眉也不由自主的緊駿。

  這是羞怯還是勉強?她是如此美好又美麗,而他卻猶如怪物一般。

  他早就查探清楚她和常善之間的糾纏,可是她又表現得像是跟常善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實在摸不透她的想法,是他得到的資訊有誤,還是她戲做得足?在這樣不明不白的情況下,他該碰她嗎?

  絛月睜開眼睛,疑惑又羞澀地望著突然不再動作的他,輕喚一聲,「王爺?」

  允肅回過神,看著她那嬌美可人的臉龐,再想起自己醜陋可怕的模樣,他不知怎地一陣心絞,抽回手,他霍地起身,走了出去。

  自毀容後,允肅早已不再使用鏡子,在他的玉書苑中,所有的鏡子都被白布蓋住。

  假若他還擁有往日的容貌,也許他跟絛雪之間……會容易許多吧?

  從康寧苑回來後,他的情緒始終低落而沉鬱,他不斷想起她的樣子,想起常善的樣子,也想起自己的樣子。

  事實上,他已經好幾年不曾見過自己的樣子了,只有在洗臉的時候因為摸到那大片的傷痕,才能稍微想像。

  她說她不覺得常善賞心悅目,她說她一點都不覺得他的樣子可怕,她說的是真話嗎?

  那麼,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樣子?真的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可怕醜陋嗎?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掀開白布,看著鏡中的「那個人」。

  當他看見鏡中人的臉上有著佔了全臉四分之一的可怕傷症時,他的胸口猛地縮緊,疼得他幾乎要站不住。

  他努力回想自己受傷前的樣子,卻發現自己幾乎記不得了。

  我無法喜歡你,你像隻怪物一樣可怕,求求你放了我吧!

  突然,文端曾經對他說的這句話,火似的燒進了他的腦袋裡。

  那猶如蟲噬般的痛楚,自他臉上那塊傷痕擴散開來,迅速的傳到他的四肢百骸。

  「啊!」他彷彿受傷的猛獸般嘶吼,大手一揮,將鏡子掃落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響響。

  聽見不尋常的動靜,江硯第一時間衝到門外喊著,「王爺!王爺!發生什麼事了?」

  「滾!都給我滾!誰都不准進來!」允肅邊怒吼著,邊掃落了房裡所有見得到、摸得到的東西。

  這情形,過往不曾發生過。

  江硯知道事態嚴重,立即去通知了烏拉特和玉春嬤嬤。

  兩人急急忙忙趕來,只見王爺房裡已一片黑暗,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玉春嬤嬤在門外輕聲地道:「王爺,老奴在這兒,您要是……」

  「走開。」房裡傳來允肅低低的聲音。

  聽見那已然沒有生氣、猶如受傷野獸的聲音,烏拉特跟玉春嬤嬤互視一眼,眼底都有著憂心及不捨。

  玉春嬤嬤轉頭在江硯耳邊低聲道:「通知福晉。」

  江硯點頭,一個轉身,立刻跑走。

  烏拉特愁著臉,將玉春嬤嬤拉到廊下,低聲問道:「福晉行嗎?」

  她點點頭,肯定的回道:「行,而且就只有福晉行。」

  他沉沉一歎,「希望如此。」

  不多久,絛月急急忙忙、氣喘吁吁的趕到,看著允肅房裡一片黑,烏拉特跟玉春嬤嬤又一籌莫展的站在廊下,她立刻上前,小聲問道:「王爺怎麼了?」

  玉春姨嬤低聲回道:「王爺將自己關在房裡,誰都不見。」

  絛月思索了一下,而後堅定地道:「我進主看看他。」

  她轉身正要進去,玉春嬤嬤突然大膽地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道:「福晉,就靠您了。」

  迎上玉春嬤嬤那殷盼期許的目光,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滌月進到屋裡,眼前黑幽幽的,伸手不見五指,她先適應了一下,這才稍稍看見隱約的陰影,只不過腳下還是絆了一下,她驚喊一聲,「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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