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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淺草茉莉    


  他竟是冷笑以對,「就是因為如此,我更要加緊腳步娶你,只要娶了你,我那些士兵們必能士氣大振,就不信抵抗不了哲勒沐壓境的大軍。」

  「啊!」她跌坐下來,無計可施的全身虛軟。

  達利見她跌坐用力,頓感不捨,上前托起她的腰。「我會珍惜你,相信我……」他滿腔愛戀的凝望著她。

  冉璧璽無奈的閉上眼。不,她並不想相信任何人,如果是他與哲勒沐,她情願選擇哲勒沐……至少哲勒沐對她還算坦誠,單純的就是看上她,沒有心機目的。

  此刻哲勒沐應該很憤怒吧?!是立即追來了,還是就如達利所說,當是遺失了一包貨物,被搶走就是別人的了,他不屑再追回……

  心頭沉甸甸的,不斷思索著他會來救她嗎?會嗎……

  意外地,她竟然極度思念起他來……一滴憂慮的眼淚滑落,但立即有人幫她拭去。

  她睜眸,見是達利輕柔的為她抹淚,她別過臉去,嫌惡的道:「別碰我。」

  他一愣,緩緩收回手。「哼,我可告訴你,我不像哲勒沐那軟弱的傢伙,我可以疼你,可以寵你,可你若不從我,我多得是方法對付不聽話的女人!」他神情轉為猙獰起來。

  她抿了抿唇,心裡頭害怕,然而就是倔強得不願看他。

  「你儘管使性子沒關係,今夜我的人馬會突圍來接應我回去,等咱們順利回到我的宮殿,管你再怎麼鬧脾氣,還是得乖乖嫁我!」

  汗王迎妃,舉國歡慶,達利所居的城裡,處處張掛著紅幛喜巾。有一行約五、六人,騎著快馬進到城裡,他們身上穿著普通的寬袖長袍,腳上。蹬的是船形月牙高統靴,為首的男子頭上多了頂錐形帽,腰間掛了把精緻的月形短刀,雖然始終刻意低著首,沒有露出引人注目的俊顏來,但瞧上去那隱隱散發的威逼之氣,還是與身後跟隨的人不太相同。

  他們悄然低調的進到城裡後,剛入夜,在街上活動的百姓尚未回到屋子裡,仍圍在街上津津樂道達利汗娶漢妃之事。

  「你聽說了沒?汗王迎娶的女人是哲勒沐的女人,是汗王搶回來的,咱們汗王真了不起,連那帶兵神勇、叱呢風雲的哲勒沐也得吃癟。」

  「就是說啊,那哲勒沐也沒有傳說中的厲害嘛,他驕矜自大,不可一世,這會栽在咱們汗王手上,還真是大快人心,證明咱們大汗比他強。」

  「所以說,對於他駐紮在咱們邊境上的大軍也沒什麼好怕的,他們的主子都這麼不濟了,養的兵還能強到哪去?他們若真敢攻來,我第一個衝上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庫開臉上滲出了薄汗,悄悄瞧向身旁馬背上的男人,見他一雙鳳眼深邃幽沉了下來。

  「主子,是否要!」他比了個斬殺的手勢,這些人禍從口出,若主子點了頭,會有人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橫死暗巷。

  哲勒沐揮了揮手。「由他們說去。」他並不想為了懲戒幾條賤命,冒著被識破身份的危險,眼下只有一件事最重要,就是得知那女人安全與否。

  「是。」

  「走吧!」他的坐騎往達利所居的宮殿方向而去,身後的人立即追上。

  到了離宮殿最近的高牆外,發現有大批侍衛巡視,一般人想進去,難如登天,這達利瞧來是真的安全回到老巢了,還怕死的加強了不少護衛,將宮殿內外守得密不透風。

  「主子?」庫開請示。混不進去,是否就此暫時撒退?雖然他明知依汗帝的心意,根本不可能放棄的。

  哲勒沐冷瑟地瞇眼,「繞到後門去瞧瞧,由廚房混進去也許容易些。」

  庫開眼睛一亮,那裡確實是最有可能的漏洞。

  「是。」一行人調轉馬頭,往後門去碰運氣。說來幸運,他們斕到一團送酒的商隊,秘密綁縛了他們,換走他們身上的衣物,順利混進王宮裡。

  這達利好大喜功,自己的屬地連年病死大批牛羊,子民連飯都吃不飽了,他卻不斷擴建王宮,而幾年前先汗未死時,哲勒沐曾經來此作客,大概還能抓准方向,否則可能會迷失在這座宮殿裡了。

  遠遠察覺有幾個奴僕裝扮的人走過來,他們連忙閃到暗處去躲起來,打算等這幾個人走過後再繼續找人。

  可哪知這幾個人竟就在原地停下聊起天來了。

  「你見過珍珠閣那新來的汗妃沒有?雖然是個漢人,可是美得跟天仙似的,汗王寶貝這女人寶貝得要命,能接近她的奴僕沒幾個。」

  「我與阿濟拉可都幸運得很,遠遠偷瞥到幾眼了,她那眼兒柔媚、身材纖細,婀娜得堪稱女人裡的極品,我的媽呀,這世上哪來這麼漂亮標緻的女人?」

  「原來你們也見到了,可不是,那汗妃美得我都忍不住想撲上去,若能讓她在我身下淫叫,要我死也行!」

  「我也是,真羨慕咱們汗王,能得到這麼美的女人,要是我,只要能夠親到她的小手就滿足了。」

  「我呢,想親她的臉,她皮膚嫩得跟乳燕一樣,小嘴艷得像桃花瓣似的……」

  「瞧你們說的,我想她那對奶子應該也跟咱們蒙古女人不相同吧,大概嫩到掐得出水……」

  「哈哈哈,這咱們就不得而知了,得問問咱們汗王才知道……」

  暗處裡,庫開這回連覦一眼哲勒沐的勇氣也沒有。

  「汗帝……」若那冉璧璽已成了達利汗的女人……他微顫的嗓音隱含著極度的惶恐。汗帝必不會饒過達利汗,這場戰爭決計避不了。

  「去!」

  這命令是由地獄發出,陰風掃過庫開的頭頂,教他陰寒的顫了一下。

  「是。」這幾個狗奴才膽敢如此淫聲笑語不堪的討論冉璧璽,會有這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達利果真氣得雙目暴凸,一副想掐死她的模樣。「我用強的,強佔了你,你又能如何,那哲勒沐又能如何?!」他發瘋似的吼。

  「哲勒沐會如何我不知道,不過我會死,我會自盡在你面前!」她無比正色的說。

  他一愕,「你為了哲勒沐,寧死不從?」

  「對!」她吞嚥口口水,強迫自己別怕,勇敢面對他,讓他知道自己說什麼也不願意委身於他。

  啪!「你這女人!」達利控制不住,狠狠的摑了她一耳光。

  她被打得跌落地上,見到這景象,他也愕住了,霎時後悔不已。

  「對不起!我一時氣憤……對不起!你別惱!都是我的錯,我的錯……」他趕緊托住她的胳膊,將她拉起。

  她一起身後,他見到她臉上雪白的肌膚出現了怵目的掌痕,不禁一陣心痛。

  「我不是有意的……」他連聲音都發顫了。

  冉璧璽這回沒有哭,只是冰冷的望著他,這冷冽的神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馬上涼了心。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說完,她那兩片紅唇抿得死緊,看似對他深惡痛絕。達利倏然心驚,竟畏縮得不敢再直視她。

  「好……我今晚暫時先離開……你先歇息吧……」他不敢再多逗留,怕更激怒她,開了門,離開了珍珠閣。

  她聽見他對門外的侍衛交代,要小心照看她,且不許任何人接近這裡半步,她苦笑一記,自己這哪是嫁他為妃,根本是教他軟禁成囚了。

  她撫著還熱痛著的臉頰,她這麼違逆他,會挨打是遲早的事,再這樣下去,他最後連殺她都有可能。

  冉璧璽抽下發上的金釵,握緊在手心中,怔怔地望著,「有一天該會用得著這東西吧……與其被人殺了,不如先自殺……」她呢喃的道。

  「是誰允許你死的!」

  這聲音讓她瞬間震愕,猛地回身。

  一份她無法想像的驚喜在胸臆間蔓延開來,她沒想到自己竟是這麼渴望見到這男人!

  不爭氣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哲勒沐……」她不敢相信真的是他,想奔上前去確認,可是教他寒意蝕骨的神情驚得退縮,心亂如麻的又不敢上前,只敢這樣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他。半晌後,是他邁開步子走向她,伸指冷冷的輕抬起她的下巴,審視著她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哲勒……汗帝……」她心驚的凝視著他,對他的稱呼也改口了。他追來了,終究追來了,可她卻不明白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見了她之後,臉色這般寒漠?

  驀然間,她似乎有些理解。她被達利擄走多日,此際連親都結了,所以他對她鄙夷和痛恨了吧?

  這份認知,讓她的心倏然抽痛起來。她是達利的女人了,他會這樣認定也是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啊……

  心頭無比的漲痛難受讓她訝然,她竟會在乎他的想法?竟會害怕面對他嫌棄的目光?竟會……

  「臉上還痛嗎?」就在她幾乎也不齒起自己時,哲勒沐忽地沉痛的開口問。

  冉璧璽一愣。痛?她這才想起自己被達利汗打了,臉頰這會正腫著。原來他還會關心她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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