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香彌 > 不良世子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22頁     香彌    


  燈火微微一晃後,徹底熄滅,石室內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容知夏溫婉的嗓音,此時聽來更顯得醇和,「說不得是我前世欠了你,這一生才須這般償還你。」

  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從她語氣裡聽出了她對前生之事已完全釋懷,他此刻真恨不得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他的心只有她能進駐,他腦海裡浮現著她的一顰一笑,他的情為她而動,他的心為她所繫……

  「知夏,我好想抱抱你……」

  他沙啞的嗓音傳進容知夏的耳裡,惹得她眼裡蓄滿淚水,她深吸了幾口氣,緩住哭意,才徐徐道:「墨瀾,你願意娶容知夏為妻嗎?」先前他們是奉皇命成親,現下她想知道他的心意。

  「願意,一千一百個願意。」墨瀾朗聲回道,每一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

  「那我們就是夫妻了。」此刻的他們是因情投意合,心甘情願結為夫妻。

  「娘子有禮了。」黑暗中,他眼中帶淚的笑道。

  「夫君有禮了。」她淚盈於睫回道。

  黑暗容易令人的神智昏沉,容知夏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再醒來時,眼前仍是一片闐暗,無法得知現下是何時,更不知他們究竟被綁在這裡多久。

  她驚慌的喊著墨瀾的名字,聽到他的回應,這才稍微安下心來。

  「若是注定要讓我們死在這裡,又為何要讓我們重生呢?」她困惑的喃喃道。

  「興許是為了令我們冰釋誤會。」能得到她的原諒,是墨瀾重生以來最大的收穫。

  「知夏,生,我們一起生,死,我們一塊死,你不用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在她昏睡時,他一直在嘗試著掙脫身上的束縛,但始終沒有辦法。

  「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麼會跑進那個冰窖,進而救了你嗎?」容知夏因久未進水咽喉乾渴,每說一個字都像刀割一般疼痛,但不說話,滿室的黑暗更讓人發慌。

  「為什麼?」他沙啞的嗓音透著抹溫柔。

  「我小時候很淘氣,時刻靜不下來,爹常說我像只小猴子。那年爹要出門拜年,我嚷著要同他一塊去,後來到了你外祖父家,我爹與一堆叔叔伯伯們在廳裡寒暄,我一個小孩兒又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覺得無趣,便自個兒跑了出去玩。」說

  到這兒,她停下來讓乾渴的喉嚨休息一會兒,才又繼續道:「之後我看見一隻貓,黑不溜丟的很可愛,我想過去摸它時,它就跑了,我便一路追著它,追著追著,追到冰窖附近,就不見了它的蹤影,我四處找它時,瞥見那扇通往冰窖的門,當時我不知那裡是冰窖,好奇之下,我上前拉開木栓,打開門,裡頭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甬道,我走進去,看見盡頭還有一扇門,我再拉開木栓,就瞥見你全身都凍得結了霜倒在地上,那時我嚇壞了,一路嚷嚷的跑出去,跑了不知多遠,瞟見有個人,就拉著他趕緊去救你。」

  聽完,墨瀾輕笑道:「那只黑貓應是我外祖母在世前養的貓,想不到是它引你去那裡救了我。」

  「說不定它看見了你被關在冰窖裡,這才引我過去。後來你一被抱出冰窖,我就去找爹,我怕爹罵我在別人府裡亂闖,所以一直不敢將這件事告訴爹。」

  「幾日後我醒來,問遍外祖父府裡的人,卻沒人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也都沒人見過有個穿著粉色雲紋裌襖的小姑娘。」對於這件事,他一直覺得奇怪,按理不可能整個府裡都沒人知曉她是誰。

  「那天我是穿了件紅色棉襖去的,因為在追貓時跑熱了,這才脫了紅色棉襖隨手丟在一處矮叢上,後來要去找我爹時,我才找回來穿上。」

  得知一直尋不到她的真正原因竟是如此,墨瀾忍不住苦笑道:「因著這陰錯陽差,我才一直沒能找到你。」

  容知夏勉強微微一笑。「雖然過程曲折,但我們仍在一起了。」只是若是相守到老,就更好了。

  「我本以為今生可以將你護得周周全全,再不讓你受任何傷害,沒想到卻又害了你。」說到此,墨瀾的嗓音都啞了。

  「我沒怪你,你肯為了救我,明知是陷阱,還冒險只身前來,這已經足夠了。」

  「不夠、遠遠不夠!我還想與你攜手一起看日出日落,春天的時候,我們一塊賞花,夏天時我帶你去遊湖戲水,秋天時我們一起賞月,冬天時我們並肩坐在屋前,看著雪染紅梅,朝朝暮暮……」他們好不容易才冰釋前嫌,她終於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妻,他不甘心就這樣與她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裡。

  「……好……我先睡會兒……」容知夏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很累,虛應了聲,輕輕闔上了眼。

  「你睡吧。」墨瀾的嗓音沙啞又溫柔,他希望她睡著後能有個好夢,能暫時脫離眼前這令人絕望的黑暗。

  在她昏睡時,他再次試圖想掙開束縛在身上的繩索,即使手臂因先前不停掙扎早已磨破皮,傳來陣陣刺痛,仍沒有停下來。為了她,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輕言放棄,他不想這一生,與她只有這麼短暫的相守。

  最後力氣用罄,墨瀾不得不暫時停下來,神智也逐漸昏沉,但他一直強撐著不敢睡,他擔心睡著後,萬一她醒來,聽不到他的聲音她會害怕,可沉重的眼皮不聽使喚,直往下墜……

  急促的腳步聲朝石室走來,接著石室的門被開啟,外頭的亮光照了進去,來人看清裡頭的情景,面露震驚,難道他還是來遲了嗎?他們已死了?!

  來人快步走到木樁前,察看之後,確認兩人只是昏睡過去,臉上一喜,幸好還來得及。

  「瀾弟、瀾弟,你快醒醒!」墨昱輕拍著墨瀾的臉頰想喚醒他。

  不久,墨瀾徐徐睜開眼,藉著微弱的亮光,他看見佇立在他身前的墨昱,不禁一愣。

  「大哥?」隨即思及什麼,臉色一沉,「你來做什麼,來看我成為你娘的階下囚嗎?」

  「不,我是來救你們的,有什麼話待會再說,我先幫你們鬆綁,」墨昱從衣袖裡取出一把匕首,割開繩索,接著再去解開容知夏身上的。

  脫困之後,墨瀾急忙來到容知夏身前,扶住仍昏睡中的她,輕拍著她的臉試圖喚醒她,「知夏,你醒醒,我們可以離開了,你快醒醒。」

  容知夏迷茫的睜開眼,全身虛軟得站不穩,全靠墨瀾扶著才沒摔倒。

  「我們……可以出去了?」她有些不敢置信。

  「沒錯,大哥來救我們了。」墨瀾指向站在一旁的墨昱,這一刻他心中對兄長充滿了感激之情。

  「我娘很快就會過來,我們先趕緊離開吧。」墨昱心急催促道。

  昨日母親來府中看望他,他就覺得不太對勁,畢竟平日都是他去寺裡探望她的,後來他又發現原本看守在院外的人都不見了,幾番探詢,這才從母親口中得知,為了讓他能夠成為世子、掌管奉王府,她囚禁了瀾弟夫婦,他勸了好久,仍說

  服不了母親收手,幸好他套問出兩人被關押之處,才尋了個機會悄悄過來。

  「好。」墨瀾簡潔應聲。

  然三人正要離開時,門口傳來一道冷怒的嗓音——

  「你們想去那裡?!」楓姨娘臉色陰沉的怒視兒子一眼,她身後站著秀大娘和兩名男僕。

  「昱兒,你竟背著娘來私放他們,你可知道一旦將他們放出去會有什麼後果嗎?」

  墨昱央求道:「娘,求您收手吧,別一錯再錯,孩兒從來不想當世子,更不想要奉王府,孩兒這身子能還活多久都難說,求您別再為難瀾弟他們,放他們走吧。」

  楓姨娘惱恨兒子的心軟,斥道:「你太天真了,你以為墨瀾出去後會饒了我們母子嗎?若是讓他離開,我們母子就沒生路了。秀兒,將他們綁起來。」

  「是,夫人。」秀大娘帶著兩名男僕上前。

  墨昱攔住秀大娘。「娘,若您擔心瀾弟出去之後會報復我們,我可讓瀾弟發誓永不追究,孩兒之後可以帶著您離開奉王府,再不回來。」

  「你知不知道娘隱忍多年、費盡心思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呀!娘不想你再受人輕視,以後再沒有人可以看輕你、怠慢你。」

  「娘,可這些全不是孩兒想要的!」墨昱拿起匕首架在頸子上,雙膝跪下,「孩兒求您饒了瀾弟他們,命吧,孩兒自幼體虛身弱,這些年來全都仰仗瀾弟關照,才能在王府裡過上舒心的日子,求您放他們離開,孩兒真的不想跟瀾弟爭什麼,若您不答應,請恕孩兒不孝,先……娘走,步!」

  見狀,楓姨娘恨聲吼道:「你為了墨瀾,竟連自個兒的性命都不要了,你這麼做對得起娘嗎?!」

  「孩兒對不起娘,可娘所做的這些,真的都不是孩兒所想要,孩兒生平無大志,只想在娘身邊侍奉您,平平安安度過餘生就足夠了。若娘真心疼孩兒,就此收手吧。以後孩兒從此陪伴在娘身邊盡孝,再也不離開娘了。」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