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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寄秋    


  「亞亞,你……你的箭術真好。」她的反應真快,一回身,箭己離弦,未聞箭嘯己見插地微顫的箭尾。

  李亞男看了看地上的箭,再瞧瞧離箭不遠的夏和若,故意說道:「你是指沒射在你身上嗎?」

  「我身上……」聽出她的話中意思,夏和若倏地臉色發白。

  不是箭術好,是箭術太差了,要不然她哪有命在,心驚膽顫的她就這麼被糊弄過去,完全沒發覺好友的箭法根本奇準無比。

  「你真沒用,一根樹枝也能看成蛇,我看你要喝點明目清肝湯。」走在前頭的朱丹丹沒有瞧見李亞男射出這一箭的瞬間,只覺得她們遠遠落在後頭,她只好又繞回來,伸手拉著走得最慢的那一個。

  「丹丹,你別拉我,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啊!好痛……」

  「怎麼了,叫得那麼慘烈。」朱丹丹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我的腳……扭到了……」痛死了!

  朱丹丹實在很無語。「小若,你可以再沒用一點。」不過走兩步路而已,她便能狀況連連,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小臉嫩如豆腐的夏和若噙著淚,努力不讓它往下流。「我也不願意呀!可它就是發生了。」

  「那現在要怎麼辦?」衝鋒陷陣朱丹丹在行,但若是要動腦,她就不行了,她只好眼巴巴地看向某人。

  第三章  公子你哪位(2)

  李亞男暗歎一口氣,一個體弱、一個愚勇,她怎會自毀長城,和這兩人交上朋友?難為她聰明一世,也有糊塗的時候。「當然是送她回去,還用得著我說嗎?總不可能放她在這裡自生自滅。」

  「你送還是我送?」朱丹丹又問。她還沒打到一隻獵物,可不想空手而回,被一群師兄弟取笑。

  李亞男沒好氣的一翻白眼。「你家是開武館的。」

  「所以呢?」朱丹丹一臉不解。

  李亞男真想仰頭長嘯。「小若的腳扭傷了,你爹不是擅長治跌打損傷嗎?請他涔小若瞧一瞧。」

  朱丹丹一拍腦門,「啊!對喔!我怎麼沒想到。」她爹就是拳腳師父,誰胳臂折了、脫臼了,他「卡答」一聲就接上了。

  「等你想到了天都黑了。」她這個迷糊蛋,朱館主是城內治療跌打損傷最好的師父。

  「那你呢?」

  「我再溜溜,臨出門前明楠讓我給他帶只小兔子,我找找看有沒有兔子窩。」應允的事要做到,不失信於人。

  「那好吧,我們先走一步,你別待得太晚,太陽一落山,什麼也瞧不見。」朱丹丹叮嚀道。

  「我知道了。」

  「小姐,有兔子!」

  一團雪白雪白的影子從草叢中鑽進鑽出,長長的兔耳在長草中抖呀抖,一耳掮了一下,一耳紋風不動,雌雄莫辨的圓潤身軀壓得很低,,邊嚼著青草,一邊觀察四周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立即蹦跳逃開。

  「我們要捉的是小的,先放過它,等它回到窩裡再下手。」希望有一窩小兔子,不會白費功夫。

  李亞男主僕三人很有耐心,躲在不遠處的樹後看著「碩的大兔子一蹦一跳的四處吃草,不時搖晃兔耳傾聽聲音。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兔子吃飽,要回窩了,三個人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頭,直到它鑽進樹洞。

  「小姐,找到窩了。」

  「別高興得太早,狡兔有三窟,我們先用乾草在洞口燻煙,看煙從哪個地方飄出來,我們一人守一個出口,不管大的小的,一看到兔子馬上就捉,不要遲疑。」要跟兔子比快,動作稍微一慢就被它逃走了,活的兔子很難逮得乾草很快被點燃了,在洞口熏呀熏的,煙霧順著洞穴往裡飄,一會兒,其他兩處也飄出濃煙。

  很幸運地,這是一個下崽的兔窩,兩大三小沒一隻逃過,小兔子很小,約出生十天左右,毛已經長齊了,兔眼微微睜開,模樣很可愛,蜷起身子像一團棉花,軟乎乎的。

  「把它們裝進竹籃子裡,別弄傷了驀地,一支通體墨黑的長箭忽然無聲而至,尾羽顫也不顫的插入她們眼前的樹身,相距不到三寸。

  擁有一身好武功的輕寒先一步察覺到危險,及時將小姐拉開,但她頭上的珠花卻被長箭帶過,入木三分的箭身上是被穿過的珠花,牢牢的釘在樹上,珠子未碎只是裂開。

  驚魂未定之際,又隱隱約約聽到刀劍交擊的聲音,三人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悄然的隱身暗處。

  「小姐,好像有人被追殺。」習武者耳力靈敏,輕寒能聽見由遠而近的腳步聲,依腳下力道輕重判斷是否負傷。

  「上樹。」由高處往下看看得較清楚,李亞男在輕寒的幫助下很快地爬到樹葉濃密的枝幹,她又拉了幾根樹枝做為隱蔽,使得身影不易暴露。

  輕寒更不用說了,身手俐落的馬上跟著上了樹。

  但是輕霧就沒那麼幸運,不管她多努力往上爬,身子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滑,最後李亞男看不下去,才叫輕寒接她上來。

  三人擠在眾多樹幹的分岔處,有一塊凹陷的樹瘤足以藏身。

  「輕寒,你聽得見他們在說什麼嗎?」有七個黑衣人在圍攻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他身上血跡斑斑。

  「風太大,把聲音吹散了,不過那個受傷的人說的是我們桐城的口音。」時有時無,聽不真切。

  「是我們桐城人士呀!人不親,土親,既然遇上了,咱們就幫上一幫。」本地人怎麼可以被外鄉人欺負?

  「小姐的意思是讓奴婢去救人?」勝算不大,但可以試一試。

  李亞男伸手阻止。「先等一等,他們有七個人,你只有一個,小姐我還沒有那麼狠心讓你去送死。」

  「小姐想怎麼做?」再遲就來不及了。

  李亞男低頭思忖了一下,眼角掃過輕霧背在身後的箭筒,她牙一咬,目光凌厲的道:「取箭來。」

  「是。」

  一支箭……不,是三支箭,輕寒和輕霧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嬌柔如花的小姐竟將三支箭搭在弦上,指腹如彈琴般將弦拉滿,她目光如炬的對準目標,倏地放手,三支箭同時射出。

  居高臨下,她們親眼目睹武功最高的那三人被一箭正中眉心,慘叫一聲倒地不起,其他四名黑衣人又驚又怒地聚合在一起,目光冷厲的看向四周,劍尖的血滴向地面。

  「四對二,應該輸不了,輕寒,是時候驗收你習武的成果了,小姐我花了不少銀子找人教你武功,你可別讓我的銀子打水漂。」她在武技丫鬟身上砸了重金,可不能血本無歸。

  「小姐,奴婢不會讓你失望的。」

  輕寒也想知道自己的武藝到了何等地步,躍躍欲試,可是當她正要施展輕功飛下去,又被小姐喊住了。

  「再等一下,別太拚命,你是我的丫鬟,不是行俠仗義的俠女,真打不過就走,別人的死活與你無關。」救人要量力而為,把自己賠進去就太傻了,與己無益的事她不做。

  「是的,小姐。」

  輕寒一個縱身,足尖輕點樹冠,玲瓏身姿猶如飛瀑垂落,輕盈落地。「奉主子之令,請諸位劍下留人。」她清亮的嗓音如冷冽的泉水,冰涼得直透人心窩。

  「你的主子是誰?」一名黑衣人問。

  「過路人。」

  黑衣人冷笑。「休管他人閒事,滾!」

  「主子之令不敢違抗,你要殺他,先過我的劍。」輕寒往腰上一抽,一條血紅腰帶頓成薄如蟬翼的軟劍。

  「鳴血劍?!」

  鳴血劍乃上古名劍,由一代匠師烏金以自身鮮血鑄造而成,劍成之日也是他血盡而亡之日,劍身火紅似血,劍一出鞘必沾血,發出似人聲的低鳴,其鋒利能斷金。

  它的特性是劍薄如紙,能透光,劍身對著日頭一照,隱約可見流動的血絲,遇血更加艷紅。

  這是李家當鋪無意間從一名六旬老者手中得之,當時他貧病交加,命在旦夕,急需銀兩看病,開價二十兩死當,李亞男見他病得不輕,便多給他三十兩。

  誰知是賺到了,老者是鑄劍後人,他己老邁無法鑄劍,又後繼無人,深知懷璧之罪,這才決定捨出傳家之寶,以殘存之身安度晚年。

  沒有監物之能的李亞男往往能拾到寶貝,劍是利器,既能殺人,又能防身,因此她把劍給了學武歸來的丫鬟輕寒。

  物盡其用,別浪費了,誰沒幾個仇人,誰曉得她哪一天會不會招惹什麼凶神惡煞,有張保命符在身才得以安心,做好萬全準備,以防萬一。

  「呵呵,真是把好劍。」全身是血的白衣公子勉強站起身,他滿臉的血污看不清楚長相,但嘴角噙著的笑十分恣意張狂。

  「找死,老子送你們一程!」

  老子話一落,一支箭直直插入他眉心,死時睜大著雙眼,不知自已是死於誰的箭下。

  失了領頭人,剩下的三名黑衣人慌了,猶豫著保命要緊還是完成任務,他們不曉得該先殺了眼前的兩人,還是揪出暗中放箭的人,隱身暗處的那人箭法太精準了,一箭斃命,他們也怕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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