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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頁     愛曼達·奎克    


  「不久。」辛旺低頭望著自己的鞋尖。「我想我對她是一見鍾情,她是那麼的美,我只想為她效勞。當她要我跟她上床時,我以為自己上了天堂跟天使在一起。」

  「我會說她跟女巫有更多相似之處。」迪生批評。

  辛旺依然低著頭。「你說的沒錯,先生。但我過了很久才明白她只是把我當成玩物。」

  「哦,辛旺。」愛瑪同情地低語。

  他抬頭迎視她的目光。「她只有在厭倦跟貴族情夫在一起時才會要我跟她上床,我不該笨到愛上貴婦。」

  「哦,辛旺。」愛瑪再度低語。「受雇於人的我們對這種事必須非常小心。」

  迪生不悅地看她一眼,然後轉向辛旺。「讓我們談些比你的心情更重要的事。你是怎麼發現蘭妲當過演員的?」

  辛旺大吃一驚。「你們知道她演過戲?」

  「一點點。」迪生說。「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我知道的也不多。」辛旺說。「我認為她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但有天晚上她從舞會回來時心情怪怪的。她喝了太多香檳,滔滔不絕地訴說社交界的成員有多麼愚蠢好騙。」

  「她就是在那時告訴你她當過演員?」愛瑪問。

  「不是。」辛旺紅著臉回答。「她先要我跟她做愛,就在她書房的書桌上。」

  愛瑪瞠目結舌。「書桌上?」

  「她有時會突發奇想。」辛旺透露。「還有一次她堅持我們在樓梯上做。」

  「天啊!」

  「那樣很不舒服。」辛旺承認。

  「我想像得出來。那些硬邦邦的樓梯。我的意思是,怎麼可能會有人想要——」

  「我們似乎離題了。」迪生打斷她的話。「在書桌上辦完事之後呢?」

  「就像我剛才說的,她那晚的心情很奇怪。」辛旺回答。「她想找人傾訴心事。雖然有許多上流社會的情人和朋友,但我認為她很寂寞。」

  「寂寞得像等待獵物的蜘蛛。」迪生咕噥。

  愛瑪瞪他一眼。「說下去,辛旺。」

  「她告訴我她曾經是紅極一時的演員,沒有任何事物能比觀眾的瘋狂鼓掌更令她感動和滿足。接著她打開一個上鎖的書桌抽屜,拿出一整盒的海報和劇評給我看。」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如何從演員變成貴婦?」

  辛旺皺眉沉吟了一會兒。「她沒有說得很清楚。好像是一個富家公子愛上了她,不顧家人的反對跟她結婚。他們婚後移居蘇格蘭,因為他的父親切斷他的經濟來源。但後來在父母去世之後,他繼承了他們的財產。」

  「那個人就是已故的梅爵士?」迪生問。

  辛旺點頭。「是的。蘭妲提到他在遺產到手後不久就死了。」

  「真方便。」迪生評論。「沒錯,蘭妲的這段過去確實不清不楚。不管我如何打聽,還是查不出跟她有關聯的家族。約克郡有個梅爵士,但沒有親戚關係。」

  「蘭妲告訴我她的丈夫沒有其他的親戚。」辛旺說。

  迪生揚起眉毛。「所以蘭妲得到所有的遺產,對不對?」

  「她說她用那些錢重返英格蘭和躋身上流社會。」辛旺望向迪生。「對於她的過去,我知道的就這些,我發誓。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愛瑪追問。

  辛旺皺眉。「我認為她繼承到的遺產並不多。事實上,只夠她維持這一季的開銷。」

  「難怪我找不到有關她投資的情報,」迪生嘀咕。「原來她根本沒有任何投資。」

  「你為什麼認為她的錢只夠維持一季,辛旺?」愛瑪問。

  「因為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某個賺錢計劃。」辛旺說。「她暗示說如果計劃成功,她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錢了。我不清楚細節,但知道那個計劃跟你有關,葛小姐。」

  迪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什麼時候斷定蘭妲的計劃不能沒有葛小姐?」

  「魏家堡的宴會上。」辛旺說。「在那裡出了某件事使蘭妲認為她很快就要發大財了。我不知道是什麼事,只知道她深信她的發財夢需要靠葛小姐來實現。」

  迪生看愛瑪一眼,然後又把注意力轉向辛旺。「蘭妲有沒有提到一本很特別的書或一份手稿?」

  辛旺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沒有。蘭妲對書沒有興趣。」

  「你對她的特製草藥茶知道多少?」愛瑪連忙問。

  辛旺不屑地揮揮手。「只知道她每次邀新的淑女朋友玩牌時都會拿那種茶出來招待她們。她總是說那種草藥茶有多好,但根據我的觀察,她自己每次都沒怎麼喝。」

  「她有沒有說過她從哪裡取得草藥茶的配方?」迪生問。

  「沒有。也許是她住在蘇格蘭時學來的,聽說那裡的飲食很奇怪。」

  「你認為她和她的丈夫有沒有去歐洲大陸旅遊過?」迪生問。

  「她說他們一直沒有錢出國旅遊。」辛旺再度皺眉。「但我曾經懷疑她在意大利住過一段時間。」

  愛瑪看到迪生眼睛一亮。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輕輕搖頭示意他保持緘默。她誘哄似地對辛旺微笑。「為什麼?」

  「也許是我多心了,但有次一個女僕把茶打翻在她的淑女朋友身上,惹得她大發脾氣,用我從來沒聽過的語言咒罵那個女僕。事後客人笑著稱讚她的意大利語很流利。」

  「只因為她會說幾句意大利粗話,你就推斷她在意大利住過?除了法語和希臘語以外,許多人也學意大利語。」她說。

  「她的客人取笑她時,蘭妲提到她小時候的一個家教老師,但客人說沒有家教老師會教那種粗話。蘭妲只是笑了笑就改變話題,但我看得出那個問題令她不安,所以我當時就猜她在意大利住過。」辛旺停頓一下。「但她為什麼要對有沒有出過國的事說謊?」

  「對啊,為什麼?」迪生輕聲重複。「告訴我,你那晚搜查我的書房時在找什麼?」

  辛旺臉色煞白。「你知道了?我發誓我沒有拿走任何東西,先生,我只是到處看看。」

  「我知道你沒有拿走任何東西。但你希望找到什麼?」

  「不知道。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好奇怪的搜查。」迪生說。

  辛旺舔舔嘴唇,哀求地看愛瑪一眼,接著又轉向迪生。「我說過蘭妲有時會突發奇想。從魏家堡回來後她一心想要葛小姐加入她的計劃,我猜她甚至會設法強迫葛小姐就範。但她說你妨礙了她,先生,她想要摸清你的底細。」

  「她是不是為了企圖使費夫人解雇葛小姐而殺害柯契敦?」迪生問。

  辛旺的眼中流露出陰鬱的困惑。「當時我告訴自己蘭妲絕對不會為了推動她的計劃而下手殺人。但現在我沒有那麼肯定了。那夜你宣佈跟葛小姐訂婚後她氣得要命。第二天她告訴我你壞了她的好事,但沒有說明為什麼。」

  「她認定訂婚是騙局。」愛瑪說。「所以她派你去搜施先生的書房找證據。」

  辛旺長歎一聲。「當我空手而回時,她大發雷霆,罵我是廢物,然後開除了我。」

  「那天在魏家堡外的樹林裡對我開槍的是不是你?」

  「對你開槍?」辛旺大驚失色。「沒有,先生,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那種事。」

  迪生沉吟片刻,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八成是蘭妲了。狗急跳牆地企圖在我們回倫敦前除掉我。」

  「她確實會用槍。」辛旺透露。「她總是隨身攜帶一把手槍,但那到頭來並沒有保住她的命。我問過她是不是害怕遇到強盜,她告訴我近來令她擔心的是另一種歹徒。」

  「她有沒有描述那另一種歹徒是什麼樣子?」迪生問。

  辛旺搖頭。「沒有。我猜她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她只是暗示有人在對她擁有的一樣東西動歪腦筋。事實證明她的害怕是對的,不是嗎?她終究遭了他的毒手。」

  迪生面露懷疑沒有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先生,我發誓。她根本不願意說。我雖然想保護她,但無法逼她告訴我,不是嗎?」辛旺用力吞口唾沫。「我畢竟只是她的僕人。」

  迪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認為這個不知名的神秘歹徒在蘭妲死後會找上葛小姐?」

  辛旺猶豫片刻。「蘭妲死後我想到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秘密發財計劃。」

  「然後呢?」愛瑪追問。

  迪生代替辛旺回答。「如果蘭妲的計劃缺你不可,愛瑪,那麼為了那個秘密而殺害蘭妲的兇手也會需要你。」

  要命的秘方,愛瑪心想。「我懂了。」

  辛旺難過地看她一眼。「很抱歉,葛小姐。」

  她輕拍他的衣袖。「千萬別對這件事感到內疚,辛旺。錯不在你。」

  「我應該聽別人的勸。」他疲憊地說。「從馬伕到管家的每個人都勸過我,但我始終沒有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勸你什麼?」愛瑪問。

  「愛上僱主是天底下最愚蠢和沒有希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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