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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七巧    


  她眼色迷濛的看著他撐起身子,迅速脫掉身上所有的束縛,露出結實健碩的赤裸身材,她羞赧的輕咬著粉唇,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再度傾身,抬起她的腿,直接將飽滿的慾望擠進她的嬌軀,她吃痛地驚呼一聲,原以為他會溫柔對待初夜的她,豈料他非但沒放慢速度,反而蠻橫地衝撞著她。

  他剛強的體魄沉重地壓擠著她,一波又一波強勢的攻擊,令她疼痛得只能咬著牙,緊捉著床單隱忍著。

  她無聲地承受他的宣洩,看著懸在她身上,汗水浸透額際大口喘氣的他,露出因釋放慾望的滿足神情,令她疼痛的身體感到一抹安慰。

  最終他趴在她胸口,閉上眼輕喟,她不禁伸手撫摸他微濕的短髮,心軟地原諒他文才的粗暴,天真地以為自己已滿足了他。

  然而從他口中輕喃的一句話,讓她剎那間慘白了臉。

  「璃蘋……為什麼離開我……我愛你啊……」

  他的話宛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入寧靜海的心口。

  她的丈夫,她所愛的男人,在新婚之夜,腦中想著的卻是另一個女人,即使在瘋狂抱了她之後,口中所呢喃的仍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他不愛她,她一開始就知道他不可能愛她,但再次深刻意識到這個真相,竟讓她難受得胃部翻攪,呼吸困難。

  從他身上傳遞給她沉重酒氣,沒有麻醉她,反而讓她宛如宿醉醒來般痛苦不已。

  她胃部絞緊抽疼,陡地湧起一股酸意,以為泛上咽喉的酸楚會令她嘔吐,卻是狠狠牽動淚腺,讓豆大的淚珠,如潰堤般翻湧落下。

  一顆顆、一串串,不停地湧出,無法制止。

  她咬著唇,任淚水滑落,無力推開趴臥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身上還裹著被扯破的禮服,如果這個男人不是她喜愛的歐陽炵,她此刻的狼狽情況,簡直跟被強暴無異。

  如果對像不是他,她不可能不反抗,就因為對象是他,她無法對他的行為真正怨懟或責備,只能傷心委屈地獨自落淚。

  這一夜她無法入眠,哭腫了雙眼,淚濕了枕頭。

  宿醉的歐陽炵,直到隔天下午才清醒,他望著挑高的浮雕天花板,神情有些怔然。

  視線落向歐式壁紙上的大紅喜字,憶起他的臥房已成了新房,昨天他娶了寧靜海為妻。

  忽地,他神情一愣,側過身,看向寬大床鋪上紊亂的痕跡。

  他猛地從床上起身,神情更加驚駭。

  憶起昨晚醉酒意識不清的他,蠻橫粗暴地要了她。

  掀開凌亂的被單,他看見床上有一抹暗紅,頓感怵目驚心。

  怎麼會……他竟然強要了她。

  他對她根本沒有感情,娶她只是為了報復杜璃蘋,這事已經對她造成精神折磨,如今他竟和她發生關係……

  他雙手抱頭,懊惱不已。

  「炵大哥,你醒了?頭痛嗎?要不要幫你準備解酒液?」寧靜海輕輕推開房門,看見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頭的歐陽炵,柔聲許多詢問。

  昨晚的他重重傷了她,紅腫雙眼的她,一度令母親很擔心,她只能笑說沒事。

  既然已嫁給了他,她便要勇敢去面對這份婚姻關係、他也許無法接受自己,她卻不能自怨自艾,仍要做好他妻子的本份,期望有一天,能用真心真情打動他。

  歐陽炵抬起頭,看向門口的她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面對她的關懷,他卻在這時蹙擾起眉頭。

  她怎麼能以笑臉面對他,在他對她做出粗暴的傷害後?

  「要不要先盥洗一下?我再去幫你拿解酒液,待會兒可以喝個粥,我請我媽教我煮了海鮮干貝粥。」寧靜海走看近床鋪,伸手想扶他下車去浴室洗把臉。

  「出去。」歐陽炵別開臉,聲音冷淡。

  此刻的他沒有臉面對她,難以原諒自己昨晚的行為,更無力承受她的柔情關懷。

  寧靜海被他的冷厲喝斥嚇了一跳,縮回雙手,怔望著床上的他。

  「出去,我餓了自己會出去吃!」歐陽炵再度躺回床鋪,側過身,背對著她。

  「那……你好好休息。」她輕抿唇瓣,忍住心口的酸楚轉過身,然後靜靜地退出臥房。

  聽見關門聲,歐陽炵回身看向門板,內心自責懊悔不已,此刻不知該用何種心態面對她,如果她能對他生氣、責罵他,他也許會好過些。

  可是她仍像從前一樣,溫順面對他的冷淡,包容他的傷害,反而令他更加難受,心情更差。

  「我不想吃。」寧靜海好意把晚餐端進臥房,拿起盛了熱粥的瓷碗,想餵他,他卻是冷淡的拒絕。

  「你一整天都沒進食,至少喝碗粥好嗎?」面對他的冷漠,寧靜海仍是柔聲勸慰。

  無視他的拒絕,她舀了一匙粥,試圖送到坐在床上歐陽炵的嘴邊。

  「我說不想吃!」他對自我的不齒轉變成惱羞成怒,憤而想揮開她的手臂,卻意外將她捧的熱粥揮了出去。

  匡啷!瓷碗飛落地板,摔得粉碎,而潑灑出的熱粥,淋到她的衣服和手臂。

  她和他同時望著落在大理石地板的碎片、殘粥,一臉愕然。

  剎那間,寧靜海宛如被那些碎片割到般,心口刺痛,眼眶朦朧,她彎身想清理碎碗,卻被歐陽炵喝住。

  「去沖冷水!立刻!」看見她左手臂被熱粥潑灑到,他心口頓時緊扯著。

  「呃?」蹲在地上的寧靜海,抬頭看他,一時沒意識到被自己燙傷了。

  歐陽炵直接跨下床,一把拉起在地上的她,跛著腳急忙將她強勢帶進浴室裡。

  「炵、炵大哥?」他強勢的舉動嚇了她一跳。

  只見歐陽炵將她左手臂拉至洗臉台,轉開冷水,直接往她手臂沖。

  「燙傷了還清什麼地板!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他擰緊眉心訓斥。

  他怎麼會又傷了她?見她白皙纖細的手臂被燙紅一片,他內疚不已。

  「我……」左手腕被他大手緊緊扣住,寧靜海驀地心一擰。躍然被熱粥燙紅,但其實不算嚴重,她沒感覺什麼疼痛,反而因他的緊張焦慮而心揪著。

  儘管他態度不佳,語氣不快,但她卻感覺得出他對她的在意與擔心。

  這發現教她感動莫名,眼眶泛熱,緊抿著唇瓣,忍住欲泛出的淚水。

  「我沒事。」她哽咽道。

  她的說法無法說服他,為她衝過冷水後,他仍緊捉住她皓腕,步履蹣跚地將她帶出浴室,用對講機要傭人盡快拿醫藥箱進來。

  不久,傭人進房清理地上的碎片、粥食,而歐陽炵則坐在沙發上,親自為她搽燙傷藥膏。

  「炵大哥……」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溫柔舉動,令寧靜海心頭灼熱,被握住的手臂,好像更熱了。

  「要不要去醫院?」歐陽炵抬眼看望著,眼神滿是擔憂。

  「不用,真的沒事。」寧靜海微笑搖頭,要他放心,但眼眶卻不禁染上感動的霧氣。

  高掛天花板的水晶燈,映照著她白皙的臉龐,他的惡意害她燙傷,她仍強裝沒事,笑笑以對,那模樣令他莫名心疼。

  下一瞬,他清楚看見在她頸間、鎖骨有幾處瘀青紅痕,顯然是昨晚他的傑作。

  驀地黑眸一沉,他在她嬌柔的身上肯定還遺留下許多暴行痕跡,他再度覺得無臉面對她。

  他倏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枴杖,一言不發地轉身,蹣跚地離開臥房。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寧靜海不明所以。

  雖然納悶他的情緒化,但回想文才的情景,她心口一陣酸甜,淚水悄悄滑落。

  他在乎她。

  儘管他還無法愛她,但至少他仍在乎她,這樣便夠了。

  這一晚,歐陽炵沒再回到臥房,等了他一夜的寧靜海,雖不免失落難過,卻要自己力圖振作。

  不管他對她的態度有多冷淡,她都能忍耐,告訴自己要用更多的付出與愛,去融化他心中的怨怒與冰冷。

  第6章(2)

  嫁進歐陽家的寧靜海,雖得不到丈夫的愛、公公婆婆的認同,也沒有身為少奶奶應有的風光體面,甚至背地裡傭人也對她閒言閒語,但她仍打起精神,積極學習當個好妻子。

  她認真向母親學廚藝,為公婆、為丈夫下廚,烹煮早晚餐及宵夜。

  每天早上,她會早起準備早餐,雖然歐陽家有母親及另一位廚師負責掌廚,但她仍親自參與。

  早餐後,她送歐陽炵到玄關外,目送他坐上停在大門外的專車上班,然後她才趕緊騎車到學校教課。

  下班後,她則趕往醫院,陪著他做復健。他每天傍晚會先前往醫院復健兩小時,之後再返回公司加班,她則獨自騎車回家,準備晚餐。

  大多時候,歐陽炵都錯過晚餐時間,經常忙到十點過後才回家。

  所以只有公公婆婆和她一起用晚餐。她曾想邀母親一起同桌吃飯,但母親拒絕了,認為自己仍領著歐陽家的薪俸,不適合同桌用餐。

  其實,寧母是覺得尷尬,一度考慮辭去歐陽家的工作,卻又擔心她若離開,女兒便得孤單一人面對這個大宅邸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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