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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頁     香彌    


  辛捕頭一直在旁默默看她驗屍,直到這時才出聲道:「江太醫,當初發現他們兩人的屍首時,這婦人的屍首是被這男人緊緊抱在懷裡。」他身量高壯,嗓門也洪亮。

  辛捕頭這話頓時解了江寧安的疑惑,「原來如此。」她接著說:「這男人背後的刀傷與割斷婦人咽喉那刀,凶器似是一樣,應是把長刀,但剖開婦人的凶器應是把刀刃較為薄窄的劍形武器,行兇者至少兩人以上。」

  說完,她再走回那婦人的屍首旁,也許是因為從山上墜落的緣故,她腹中的臟器全都凌亂的擠成一團,還有些散露在外頭,檢查完後,她將婦人腹中的臟器一一歸回原位,想替她縫合傷口,日後安葬也好有個全屍。

  就在這時,她陡然在婦人腹腔中發現一樣不該出現的異物,她小心取了出來,發現那是一枚斷裂的指甲片。

  「那是什麼?」一旁瞧見的歐陽治問。

  她取出一條乾淨的帕子,將那枚斷裂的指甲片放上去,遞給歐陽治。

  「這是枚斷裂的指甲片,我適才檢查過,兩名死者的手指甲都很完整。」也就是說這枚斷裂指甲片的主人另有其人。

  歐陽治與辛捕頭看著那枚斷裂的指甲,面露思索之色,「莫非是兇手剖腹取嬰時,不小心折斷在裡頭?」雖不知這指甲片是何人所有,但起碼也是一個線索,歐陽治讓辛捕頭小心收起來。

  江寧安拿出針線要為婦人的屍首縫補時,抬頭問了句,「歐陽爺爺可查到這對男女的身份?」

  歐陽治搖頭,「已派人去查,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這樁命案倒讓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這兩年京城附近幾座縣城,發生好幾起懷孕婦人失蹤的案子,她們也個個都是即將臨盆的婦人。」

  她詫道:「莫非您懷疑她們也同這婦人一樣,是遭人剖腹取嬰後,被毀屍滅跡?」

  辛捕頭提出一個疑惑,「可為何行兇者不待孩子生下來,卻活剖了孕婦的肚腹,取走嬰孩,這樣一來那嬰孩也活不成,兇手拿走那些嬰屍有何用?」

  江寧安想起適才檢查時發現的一件事,雖覺得同命案應是無關,但仍揚聲道:「婦人腹裡的胎盤也不見,應是連同那嬰孩一塊被取走,那胎盤又被稱為紫河車,自古便有人食用這胎盤來養顏延壽。」

  辛捕頭驚訝道:「難道有人為食用這胎盤,竟殘忍活剖孕婦?」

  江寧安搖頭表示,「無須如此,只須等孩子生下來,那胎盤便也會隨之剝落。」

  見歐陽治與辛捕頭在討論著案情,查案的事她幫不上忙,便專心為那婦人縫合肚腹。

  她猜測這對男女應是夫婦,兩人不幸遭遇兇手,敵不過,丈夫臨死前拚著最後一口氣,抱著妻子的屍首逃走,最後卻不慎跌落山谷,雙雙殞命。

  她為他們遭逢的厄運歎息,沒能幫上他們什麼,她只能為這婦人縫合屍首,讓她能保有完整的屍體,與丈夫一塊下葬。

  做完這些,已沒她的事,江寧安便告辭返回王府。

  此時羅東麟已回來,等在她屋裡,見到她進來,神色不豫的質問:「你上哪去了?」

  「我去幫歐陽爺爺查驗屍首。」她老實道。

  「本王不是讓你這陣子不要出府。」出宮回來後竟不見她,他心頭莫名一慌,召來張公公詢問,才得知大理寺請她去協助調查一樁命案。

  「歐陽爺爺也是沒辦法,才來找我幫忙,你不知道那兩具屍首有多慘,那已快臨盆的孕婦,被人活生生開膛剖腹,把她的孩子給取走……」江寧安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下,末了蹙眉道:「真不知是誰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

  羅東麟警告她,「以後這種事你少管。」

  「我只是略盡棉薄之力,若是能因此找到兇手,也能告慰死者在天之靈。」見他滿臉不悅,似是有些嫌棄,她明白一般人對死者的事多少有些避忌,遂道:「王爺若擔心我碰了屍首不乾淨,那我回去好了,經過這些日子調理,王爺的身子也健朗許多……」

  「誰說你可以走!」聽她要離開,他惱怒的拽住她的手腕。

  「可王爺不是忌諱我碰了死人?」

  「本王天不怕地不怕,哪會忌諱這種事。」他不過是捨不得她去碰觸那些血腥的屍首,「本王身子還沒好,不准你走!」他霸道的命令。

  「皇上不是要給王爺指婚,我還是——」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打斷。

  「你這是在吃味?」他惱怒的神情登時轉為愉悅,「你放心,父皇已打消讓本王納朱映珍為妃的旨意,你只管安心留在王府裡,等著當本王的王妃就好。」

  見他說得這般信誓旦旦,她不得不提醒他,「王爺,我的出身比不上朱小姐,也比不得韋姑娘,皇上不會答應您納我為妃。」

  「原來你是在擔心配不上本王。」他將她摟進懷裡,滿臉自信笑道:「雖然你爹只是個五品的院使,但縱使你只是個婢女,本王想納你為妃,也沒人可以阻止。」

  「可是皇上那邊……」即使他這麼說,仍無法消弭她心中的憂慮。

  「父皇那裡不成問題,這事日後你便會知道。」至於他是使了什麼手段,實在無須讓她知曉。佳人在懷,他忍不住一時情動,也顧不得她臉上那些礙眼的鬍子,俯下臉攫住她的唇瓣。

  她驚愕的瞠大眼,她這滿臉的鬍子他也吻得下嘴,但接著她便被他那熾烈的吻給吻得無暇再胡思亂想。

  他好像把她當成什麼珍饈似的,將她的嘴裡裡外外都仔細的品嚐著,兩人的氣息與津液交纏在一塊,分不清彼此。

  最後他含住她的粉舌,來來回回的吮吸著,把她吮得都快喘不過氣,她臉孔羞得臊紅,耳邊聽見自個兒的胸口傳來咚咚咚的心跳聲,那飛快鼓動著的心房,彷彿要衝破了胸膛跳出來。

  最後她因生理需求委實要承受不住,不得不推開他。

  他清俊的臉龐也染著紅暈,氣息喘促,意猶未盡的盯著她那被他吻得水潤嫣紅的唇瓣,她的滋味甘甜得叫他捨不得放開,須臾,他捧住她的臉,又要再吻上去。

  她連忙抬手推開他的臉,「王爺,夠了。」她一口氣都還沒喘過來。

  「不夠。」他毫不饜足,恨不得將她一口吞進腹中。

  情急之下,她只好說道:「可、可我尿急!」

  他瞇起眼瞪她。

  她一臉著急道:「真的,再不去我就要尿出來了。」

  最後,他黑著臉放人離開。

  她趕緊匆匆跑向茅廁。

  將體內多餘的水液釋放後,江寧安來到水井邊,舀水把手洗淨,想起適才的吻,她又羞又甜,她不知該不該相信他說的那些話,可她想以他那性子,他定不屑為這種事騙她。

  那麼就是真的了,他是真心想娶她為妃。

  她不知他究竟看上了她哪點,或許就如同她也不知道自個兒為何會就這麼把他給惦在了心上一樣,那感情不知從何而起,不知從何而生,當發覺時,它已纏繞在心口上。

  可他是寶賢王,諸親王之首,日後定不會只有她這麼一個妻子,思及往後也許得要與其他女子共事一夫,一抹郁色染上了眉間。

  江家男子素來一夫一妻,她打小便也認為自個兒日後所嫁的丈夫,也只能有她一個妻子……但他能為她做到嗎?

  等了數日,還等不到皇上賜婚的聖旨,雅妃娘娘覺得不對勁,忍不住親自前來太皓閣,她送上親手熬煮的甜羹,又噓寒問暖一番,這才道出來意。

  聽她打探老七的婚事,啟元帝瞟她一眼,輕描淡寫的開口,「朕讓欽天監合了兩人的八字,映珍的八字與東麟相剋,朕再給映珍指別的人吧。」

  聽聞這婚事沒了,雅妃還來不及說什麼,便又聽啟元帝道:「對了,東全年紀也不小了,朕打算放他出去歷練歷練。」

  留老八在京裡,難免會讓老七有念想,因此他打算先讓老八暫時離開京城,也好斷了老七的念想,待老七息了對老八的心思後,再讓他返京。

  雖然他也疼愛老八,心中也明白這事不是他的錯,可東麟是他最為寵愛的皇兒,遠不是東全能比得上,為了讓東麟斷念,不得不暫時委屈老八。

  「皇上打算讓東全去哪兒歷練?」聽見兒子要被放出京去,雅妃驚訝的追問,顧不得再管老七的婚事。

  「近年來西南的蠻族不太安分,常越境侵犯我百姓,朕打算派他去巡察西南防務,順便代朕犒賞駐守西南的虎威軍。」

  「可西南乃蠻荒之地……」雅妃捨不得兒子離開這麼遠,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啟元帝抬手打斷。

  「你莫要捨不得兒子,兒子大了,讓他出去歷練歷練,對他總是好的,整日待在京城裡能有什麼出息。」說完這事,他擺擺手道:「沒別的事就下去吧。」表明這事他已決定,無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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