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春野櫻 > 家有財婦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4頁     春野櫻    


  武營的營長是江方武,而江方武又是兵部尚書江山河的親侄兒,此事若與江山河有關,那可不是件尋常的違法亂紀之事,趙破軍要指控江方武,必然得有萬全的證據,但若江方武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屬下身上,恐怕也是徒勞無功。

  他知道江方武是個行事魯莽又有勇無謀的人,事實上,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戍守邊關,但就因為他是江山河的侄兒,又有江山河、秦國公等人力薦,才得以擁有這個職銜。

  挾著江方武這個弱點,趙破軍決定挖個坑讓他跳。

  一早,他隻身來到武營。

  武營的士兵見他靠近,立刻上前,凶悍的盤問,「你是誰?軍事要寨可是你能流連徘徊的嗎?」

  趙破軍不氣,因為這本來就是邊關守軍該有的氣魄。「我是兵部侍郎趙破軍,我要見你們江副將。」

  士兵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你是兵部侍郎?」

  堂堂一個兵部侍郎竟然連一個隨從都沒有,士兵們不免生疑。

  這時,一名千夫長恰巧正要出營,一看見趙破軍,他的臉色驟然一變。「趙……趙大人?!」

  士兵見狀,這才意識到眼前的男子果真是兵部侍郎趙破軍,不禁臉色鐵青,一臉惶恐。

  「萬幸還有人識得我這個小小的兵部侍郎。」趙破軍直視著千夫長,深深一笑。

  千夫長急忙彎腰賠罪,「不知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小人該死。」

  「言重。」趙破軍不拖泥帶水,「我要見江副將。」

  「是,小人這就帶路。」千夫長立刻將趙破軍迎進營中。

  趙破軍被領進一處廳堂,不多久,江方武便來了。

  「趙大人,」江方武涎著笑臉,「我的屬下說趙大人來了,我還半信半疑,沒想到真是趙大人呀。」

  「冒昧前來,還請見諒。」趙破軍先禮後兵。

  「趙大人這是哪兒的話。」江方武笑得和氣,「聽說方才士兵在營口對大人不敬,我稍後便對他們進行懲處。」

  「那倒不必,他們只是盡忠職守。」趙破軍回道。

  「趙大人真是明智大度,但……」江方武疑惑的看著他,「趙大人不是在京城嗎,怎會突然來到邊關?」

  「這……是秘密。」趙破軍一臉神秘,還故意壓低音量,「恐怕本官不方便向副將說明。」

  「秘密?」江方武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其實也可以向副將透露一點……」趙破軍頓了一下,才又道,「是軍糧的事情。」

  一聽,江方武神情一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故作不解的問道:「軍糧……有什麼事?」

  趙破軍將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假意猶豫,然後一臉苦惱地道:「皇上接獲密報,得知邊關有人調包軍糧,改以劣等軍糧供應給守軍……」

  江方武弱弱地問:「有這種事?皇上可知道是誰幹了這等事?」

  「金岷。」趙破軍道。

  江方武一愣,「金岷?」

  「沒錯。」趙破軍續道:「金營一名百夫長向上頭抗議朝廷讓士兵們吃劣等軍糧,結果遭到整肅,最後甚至被迫離開軍營,此人千辛萬苦才找到我,並向我報告此事。」

  「皇上認為金岷便是調包軍糧之人?」江方武問。

  「正是。」

  「所以趙大人此次前來是……」

  「這件事告訴副將你,應是無妨。」趙破軍一笑,「你是尚書大人的親侄兒,江家一門忠勇,報效朝廷,斷

  不會做出欺君瞞上之事。」

  江方武蹙眉苦笑,「那是自然。」

  「事情是這樣的……」趙破軍神神秘秘地道:「皇上為了揪出調包軍糧的人,命人在軍糧中加入一種藥粉,這種藥粉在洗米的同時會滲透進米粒之中,吃了之後會輕微腹瀉,到時哪個營吃了米飯而腹瀉,便是調包軍糧之人。」

  江方武頓時面露驚惶,「真有此事?」

  「不假。」趙破軍正色道:「副將昨天剛點收的軍糧應是被調包的劣質米,請別讓士兵們食用,新米正在運送途中,十日內應該會到。」

  「感謝趙大人提醒。」江方武一揖。

  「好說。」趙破軍深深一笑。

  獲知軍糧被下藥後,江方武慌了。

  他調包軍糧已近一年,還以為天衣無縫,豈料如今竟已傳到皇上耳裡,還派趙破軍前來邊關追查,萬幸的是,有了金岷這個替死鬼替他背黑鍋。

  這件事,他得立刻派人返回京城通知叔叔,以做因應,同時,他也必須盡快處理這批被下藥的軍糧,雖說他已經知道這批糧吃不得,可放在糧倉裡總覺得不妥當,為免節外生枝,他決定立刻銷毀這批軍糧。

  當晚,他便命人將軍糧全部運往河邊。

  為了確保軍糧全都被銷毀,江方武親自監督。「打開糧袋,把米都倒進水裡。」

  可就在士兵們打開糧袋,準備將米倒進水中之時,突然一聲沉喝傳來——「江方武!」

  四野寂靜,卻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江方武著實嚇了一跳,他四下張望,只見幽暗的不遠處出現一道身影,接著是兩個、三個、四個……猶如鬼魅,他頓時慌了手腳,不知如何反應。

  士兵們也因為驚惶而不知所措、六神無主。

  江方武似乎意識到什麼,立刻喝令,「快把米袋丟了!」

  士兵得令,急忙慌張的便要將米袋丟進河中,此時,咻的一聲,一枝箭矢劃破黑夜,直直射在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米袋上。

  那士兵嚇得雙手一鬆,一臉驚恐的瞪著那枝箭。

  江方武又急又氣的罵道:「蠢貨!」說完,他抓起米袋便要往河中丟。

  咻的一聲,一枝箭矢不偏不倚的射在他腳邊,他陡地一驚,整個人往後一跳。

  緊接著,許多人自四面八方圍攏上來,將江方武及其人馬團團包圍住。

  「你、你……」江方武震驚的看著那個手持弓箭的人,聲音顫抖,「趙……趙破軍?」

  一身黑衣的趙破軍唇角一勾,「江方武,這軍糧可是民脂民膏,你居然要丟進河中?」

  江方武雖不特別聰明,但也不是特別笨,很快地,他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江方武,你身為邊關守將,居然調包軍糧,該當何罪!」說話的是帶著松營士兵前來支援的高一鬆。

  當封民德向他稟報此事時,他第一個想法便是通知趙破軍,只因一開始他們懷疑調包軍糧的人是錢八達,但他們又擔心錢八達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此事恐怕難以伸張,於是便請趙破軍上報。

  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調包軍糧的人,竟然是邊關守將之一的江方武,思及過去近一年來,他的弟兄們因此人吃著劣質米糧,他就難掩憤怒。

  「江方武,」趙破軍冷冷的道:「這些你調包的軍糧並沒有問題,我只是故意給你錯誤的訊息,誘你上當。」

  被趙破軍擺了一道,江方武相當懊惱,但即使人贓俱獲,江方武還是不肯乖乖認罪。「這才不是什麼被調包的軍糧,是劣質米糧,我就是不想讓我的同袍弟兄們吃這種米,才會丟進河中!」說著,他抓起米袋丟往河中,並命令其他士兵依令照辦。

  趙破軍抓起手中弓箭,又一箭射在米袋上,箭矢甚至穿過米袋,差點刺到江方武的胸口。

  「江方武,你再動,我可不保證下一枝箭會落在哪裡。」趙破軍用弓如神,不只準度,就連力度都控制得當。

  抱著錢多多的錢蠻蠻在一旁看著,眼神、表情可是崇拜再崇拜。

  這招「請君入甕」是趙破軍想出來的,而且還真的起了作用,讓江方武上鉤了。

  江方武臉色鐵青,「趙破軍,你……」

  「江方武,認罪吧!」趙破軍沉著嗓音道。

  江方武慌了,但又想著他這次調包的米,品質較以往的還要更好一些,沒蟲也沒蛀,從外觀看來應該難分優劣,便狡辯道:「米都一樣,你要如何證明我調包軍糧?!」

  趙破軍唇角一揚,看了身邊的錢蠻蠻一眼,「該你上場了。」

  錢蠻蠻眼底閃過一抹黠光,「江方武,你不知道我是誰吧?」此時她還是做男裝打扮。

  江方武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身板較一般男子單薄瘦弱的少年。

  「我是戶部尚書錢八達的女兒,這次押糧至邊關的就是我。」錢蠻蠻一臉自信,「剛才你說米都一樣,是吧?米或許都長得差不多,若非內行人也分不出優劣,可我在每袋米裡都放了五種藥草,所以只要米袋裡有藥草,那便是我斤萬兩出貨的軍糧。」

  「什麼?!」江方武陡地一震。

  「先看哪一袋呢?」錢蠻蠻看著那堆滿五車的米袋,故作困擾,突然,她看著江方武腳邊的那一袋,「就你剛才要丟的那一袋吧!」說完,她將原本抱在懷中的錢多多放了下來。「錢多多,去找!」

  一聽到命令,錢多多立即跑向米袋,它嗅聞了幾下,邊吠邊抓著米袋,一副找到了的樣子。

  「幹得好,錢多多!」錢蠻蠻一時開心,鬆懈了防備,竟上前想抱回錢多多。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