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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寄秋    


  「你……」在王爺的地頭也敢、撂大話,根本是找死!

  肩上被輕輕一點,明春原本不耐煩的想撥開,但眼角餘光瞟見纖纖玉指的主人是誰,頓時面色一沉的垂目。

  「王……」妃。

  「姑娘。」嬌軟的嗓音帶著勾人的纏綿。

  「是的,姑娘。」一見她小指勾勾的神情,明春再遲鈍也知道她的意思,默然退下。

  悍婆娘走,嬌丫頭來,色不迷人人自迷的張慶豐早忘了手傷,眼巴巴的流著口水往前湊。

  「我們家明春不懂事,一見到歪瓜裂棗就想甩上幾下,你肚大能撐船,別見怪。」那圈肥肚子堆了多少油呀!用民脂民膏、百姓的血汗錢養大的,拿來搾油能有一罈子吧!

  呃,歪瓜裂棗……他是要應還是不應?怔住了的張慶豐最後還是不敵美色所誘,涎水一吞的笑得開花。「不見怪、不見怪,有小美人替她賠罪,哥哥的心就酥了。」

  等等有得你酥。「我們是秦王府的人,剛跟著王妃打京城來到西北,人生地不熟的,沒個認識的人,請問你是……」

  一聽到是秦王府,他面皮抖了一抖,訕然一笑,「張、張慶豐,妹妹喊我一聲慶豐哥哥就好。」妹妹?

  四個明字輩的丫頭同時都想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潑皮,可是成清寧一個眼神過來,她們只好按兵不動。

  堂堂的王妃他敢稱妹妹,果然是活到頭了。

  「你在這城裡很有勢力嗎?怎麼平沙城會歸你所管,我還以為最大的頭是我家王爺。」桓哥哥都成了人家小弟了。

  聞言,他乾笑道:「是代管,代為管理不肖的刁民,平沙城守備娶了我姊姊,所以……呵呵!自家人、自家人。」

  其實是納妾而非娶妻,張慶豐的三姊是守備大人的第五房小妾,也是最受寵的一個,枕邊人的一句軟語,守備大人全身的骨頭都軟了,因此他才敢仗著「姊夫」之勢為非作歹。

  「原來是守備大人的小舅子呀!難怪敢無法無天,視王法於無物,四處欺壓百姓、中飽私囊……咦,守備是幾品官?」應該是不大的官兒,她聽都沒聽過。

  「五、六品吧!」明葉回答。

  成清寧故作訝異的吁了口氣,「山中無老虎,猴兒當大王,才五、六品的小官員也敢縱容自家小舅子視人命如草芥,胡作非為?他的烏紗帽不想要了?王妃最恨底下人以勢凌人,以為靠這靠那就能當個土皇帝。」

  「土皇帝」三個字一出,張慶豐一腦門冷汗,他是在平沙城作威作福,拿守備大人之名在外欺凌良民,可他還沒膽大的連官也敢欺,看到偶爾入城的將士也會老實的往角落站,不敢吭聲,這些兵痞子抽人很疼,完全是橫著來。

  說穿了,他也就是個欺善怕惡的貨,只敢向小老百姓行惡,遇到比他更凶的人就孬了。

  「呵!好妹妹,你可別嚇哥哥我,我沒做什麼惡事,每一座城都有每一座城的規矩,入城擺攤本來

  就要收稅,因為來來去去的人不固定,所以才委任我代勞,你看我也是賺辛苦錢,頂著風沙滿城跑。」秦王他得罪不起,一句話就能讓他人頭落地。

  張慶豐也有怕的人,秦王名列第一。

  「那就把擺攤費還給他們,一人一日最多收五文錢,以擺攤的大小位置酌量增減,一個攤位五文,佔兩個攤位十文,三個攤位十五文,以此類推。」她發現賣豆腐腦的攤子佔了五、六個攤位,擺上七、八張桌椅,可他分文未取。

  賣豆腐腦的老闆娘不到三十歲,不是很美,但勝在眼兒媚,一挑一挑的水媚眸子一橫,別有一番風情。

  不用說,兩人之間肯定有私情,要不然一個女人家怎麼能在城裡討生活安然無恙,沒被人找碴?

  一聽要把他收入銀袋中的銀子拿出來還回去,一時被秦王府名頭威懾住的張慶豐也回過神來了,頓時滿臉不悅,一個小小的丫頭也敢管到他頭上?!「好妹妹,你也管得太多了,不如哥哥陪你去城外玩一玩,郎情妹意做對野鴛鴦。」

  唉!有些人就是死性不改,不見棺材不掉淚。

  「鐵面無私的秦王容不得揣奸把猾,你真的要賭一賭運氣?」

  拿秦王來壓他?他冷笑。「王爺也要稅金養他的兵,若沒有這些老百姓按時繳納,他的兵早就餓死了。」

  「原本想給你一個機會痛改前非,可是你仍是執迷不悟,看來我得跟王妃說一說,調你去清洗全軍營的恭桶。」既然他渾身發臭,就讓他徹底臭氣熏天好了。

  「你敢——」他凶相外露。

  「你都敢當眾打人了,我為什麼不敢將你的所做所為告知王妃?如果你認為你做的是對的,何懼之有?」這世上要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太難了,人人都有一顆貪婪的心。

  心裡有鬼的張慶豐惱羞成怒,掄起袖子就要拉膽敢編排他的丫頭。「臭丫頭,你還真把自個兒當回事了,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說,你卻給臉不要臉,秦王府的丫頭又如何?在這個平沙城裡,要讓一個人消失很容易,你在找死。」

  見他手一伸近,成清寧身形如蝶的往後一閃。「人要不想活了真是無藥可醫,希望你不要後悔。」

  「後悔的人是你,爺兒我先疼疼你,再送你一命歸陰……」沒人可以威脅他,他才是橫行的主兒。

  張慶豐的聲音忽然如被切斷氣管的鴨脖子,頓時無聲的喘著氣,他頸項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馬鞭,鞭上的勾刺扎入他的肉裡,頸上滿是斑斑血跡,止都止不住。

  而那張臉先是漲紅,而後發紫,接著青白一片,眼看著就要沒氣了。

  「你想讓誰一命歸陰?」極低的男聲帶著冷意。

  張慶豐瞠大眼,極其驚恐,雙手拚命地想拉開繞頸的鞭子。「你……秦……王……」

  「本王的王妃是你可以疼的嗎?」幾年未歸,平沙城的根都爛了,藏污納垢,蟲鼠一窩。

  王……王妃?!張慶豐雙目大睜如銅鈴,驚駭的看向始終笑靨如花的丫頭。

  「桓哥哥,你不是出城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她還沒玩夠呢!只逛了西城和集市。

  「過來。」皇甫桓冷著半張俊顏,另一半隱在面具下。

  成清寧像只倦懶的小狐狸,朝騎在馬上的男人走去。「桓哥哥,別擺著張冷臉嚇人,我膽子小,會作惡夢……啊!你輕點,磕到我了。」

  面冷如霜的秦王長臂一伸,將他不知死活的王妃撈上馬,側坐擁入懷中。「我說了不准出府,你還陽奉陰違。」

  他早知她不受約束,卻又希望她聽話一回。

  平沙城內還隱藏了不少危險,在他不在的這三年間,潛入各方的探子和奸細他還沒有一一拔除,她是他的軟肋,他不想她成為眾矢之的,挾持她迫使他屈服。

  「我悶嘛!這裡的秦王府什麼都沒有,比京裡的王府還蕭條,我想總要住上個幾年吧!起碼得弄得賞心悅目一些,別除了男人和石頭外一無所有。」

  連女人也少得可憐,她帶來的人本來就不多,沒想到王府內更少,她一睜開眼聽的是雄壯威武的操練聲,而非丫頭的鶯聲燕語。

  這趟出來,她還打算買幾個丫頭和婆子,王府內院的女眷實在太少了。

  「什麼男人?」皇甫桓吃味地往她腰上一勒。

  她吃吃一笑,以指劃著他下顎。「不就是你那些兵,我往湖邊走,一堆人在那兒挖污泥,再繞去觀星樓,上百的府兵在巡邏,轉了個方向看看無花的花園,又有一群人打著赤膊兩兩擊劍操練,你把兵當下人來使合適嗎?」

  「打著赤膊……」他臉一黑,咬著後槽牙。

  「你太重看你的兵,以至於裡外不分,我都不曉得該拿他們當下人使喚,還是讓他們去扛沙袋、磨磨刀器。」

  掃地撿枯枝,有士兵來做,抹桌子擦椅子,還是士兵代勞,連主院的恭桶也是士兵扛去倒,他們真的很勤快,什麼都做。

  「我會命人改進,這陣子太忙了,忙得忽略今非昔比……反正你不許看別的男人,只准看本王。」

  第四章  心善有好報(1)

  「王爺,他快不行了。」

  騎著馬跟隨在秦王半個馬身後的羅佑東出聲提醒。

  「死不足惜的廢物。」活著也是造孽。

  皇甫桓手一抽,收回纏捲的長鞭,兩眼一翻白的張慶豐趕緊大口喘氣,死魚一般的趴在秦王坐騎蹄下。

  「王爺,該做何處理?」也算他不幸,居然敢去找王妃麻煩,她是看著軟嫩好吞,其實是帶毒的。

  看看王爺就知曉,昔日的馬上英豪、不敗戰神,冷面千年不融,從不為誰卸下他冷傲的心防,可如今娶了稱心的王妃,那完全是雪融大地,成了春暖花開的繞指柔,寵妻寵得令人看不下去,全無責罵地縱容她在外的一切行徑,不論她做了什麼都無二話的為她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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