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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淺草茉莉    


  柳延秀立即爬起身要再衝進去,但那太監回頭就將殿門關上,她則撲在門邊,哭倒在地。

  「嗚嗚……皇爺爺,您饒了臣妾吧,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逼臣妾離開皇太孫,皇爺爺、皇爺爺--」她哭求。

  太子吃驚瞪目,忙上前詢問哭得跟淚人兒似的柳延秀,「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掩著而痛哭。「皇爺爺已經知道我跟挽聲的事,他大怒的將我轟出來,說要我回錦華宮等死,嗚嗚……還說,還說這事您也知道卻隱匿不報,更是罪該萬死,他……他剛才氣得快厥過去了--」

  「什麼?父皇連本宮也惱了?」他著實被她的話嚇到了。

  「就是。皇爺爺這會怒火攻心,有點喘不過氣,轟我出來後讓太監扶著在內殿順氣……但方纔他好像聽見您的聲音了,待會他身子好些應該就會喚您去了,對不起,臣妾連累您了。」

  一聽,太子的臉都綠了。

  「爹,若您進去後,能否求您為臣妾說說情,救臣妾一命,請皇爺爺網開一面,臣妾不想死啊--」

  「住口,本宮都自身難保了,還顧得上你嗎!都是你這該死的丫頭惹的事,本宮只要一遇見你就倒霉--本宮、本宮沒時間與你多囉唆了,還有事要處埋得先走了,就不等父皇叫喚了。」他害怕被牽連,先前就算有天大的事急著稟報,這時也顧不了許多,轉身匆匆離去。

  他一走遠,殿門重新開啟,柳延秀再度走回殿內。

  第17章(1)

  清晨,元牧與柳延秀愁雲未解,一臉的焦急,因皇上的傷勢未有好轉,仍是昏迷不醒。

  幾名太醫束手無策地跪於一旁,生怕皇上若西歸了,他們也得陪葬。元牧自幼不得父愛,依靠的就只有爺爺的疼惜,爺孫感情極深,這一刻他守在皇上身邊,難過得不發一語,神情極度憔悴哀傷。

  「太醫,皇爺爺若還是不醒會如何?」心知夫婿的感受,不願他失去至親,柳延秀憂心鼻酸的問。

  「這……難說。」為首的太醫抖著聲不敢妄言,但瞧那臉色是凶多吉少。

  元牧大怒。「一群庸醫,不過摔一跤何至於如此!是不是你們醫術不好,借口托辭!」

  太醫們慌張叩首。「皇太孫明監,臣等盡力了。」

  「我不信,若盡力了,皇爺爺怎會無救,若皇爺爺真有個閃失,你們一個個,我都不饒!」他怒氣沖沖的威脅。

  「皇太孫饒命啊!」太醫們哭饒。突然,一名太監驚慌失措的跑進內殿。「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驚慌,敢在主子前放肆?」始終守在元牧跟前的張勞怒斥太監。殿下正在犯怒中,這奴才這般嚷叫,豈不火上添油。

  那太監跪地後,仍難掩慌亂,激動的說:「不是奴才要放肆,實在是因為太子、太子他領著禁衛軍將宮廷包圍住了。

  「你說什麼?」張勞臉色丕變。

  柳延秀也跟著瞪大了眼。「此事當真?」太子昨夜離去時並無異樣,怎麼這會就領兵包圍皇城了?

  「回稟太孫妃,千真萬確啊。」太監都要急哭了。

  元牧沉聲問:「他包圍皇城的理由是什麼?」

  「太子說皇太孫俠持君王圖謀不軌,他是來救駕清君側!」太監急道。

  「救駕清君側?瞧來他是知道皇爺爺出事了。」

  「難道我昨晚真沒瞞住他?」柳延秀愕然。

  看事情瞞不住了,太監大著膽子、抖著聲音說:「奴才斗膽稟報,昨晚有一名太醫失蹤了。」

  「什麼,少了一名太醫為什麼現在才報?」張勞怒問。

  「奴、奴才該死,照料皇上的太醫數名,奴才們沒有特別注意,但這會想想……應該是他得到消息,跑去向太子通風報信了。」太監冒著汗說出實情。

  「該死!」張勞怒罵,百密一疏,竟就敗在這人手中,如今太子已知情,還大張旗鼓的說要來救駕,這會殿下該如何是好?

  當眾人還在煩惱之際,殿外傳來太子大吼的聲音--

  「元牧,你這逆子,還不給本宮滾出來!」

  元牧繃著臉甩袖道:「我出去面對!」

  「牧!」柳延秀搖首阻止,怕他此刻出去有危險。

  他抿笑安慰。「別擔心,他傷不了我的。」

  「可是--」

  「你在這照顧皇爺爺,不管發生任何事都別出來,勞叔,你隨我一道出去吧。」向她交代完,他轉而對張勞說。

  「是。」張勞立即無懼的隨他走出勤政殿。

  出了殿外,外頭黑壓一片的禁衛軍,元牧目光輕掃眾人,卓爾不群的往前一站,沉著聲音道「這是要造反了嗎?」聲音不大,但氣勢很足。

  眾人見他如此鎮定,不由心慌了。這是怎麼了?太子說皇太孫逆謀造反,怎麼皇太孫又反說是他們要造反?且看這樣子,不像做虧心事的人啊。

  「逆子,圖謀不軌的是你,快交出你皇爺爺來,否則本宮就誅了你這大逆不道的小子!」太子見跟著他來的禁衛軍心生動搖,馬上指著元牧的鼻子破口大罵。

  元牧依然不動如山,神情泰然,「爹,皇爺爺昨夜跌傷,孩兒正盡力照顧,你卻招人包圍皇城,這不莫名其妙嗎?」

  「盡力照顧?若真是如此,昨夜本宮來通報晉見時,你明明在殿裡卻不出來,還讓你的女人出來演戲,蒙騙本宮離開,這分明有鬼。哼,本宮瞧來倒是你皇爺爺傷勢嚴重,你趁機挾持他,逼他傳位於你,你這心機人神共憤,本宮饒你不得!」

  太子氣憤的嚷嚷。

  「孩兒昨日確實在內殿,但這也是奉了皇爺爺的旨意,但爹不明就裡的調動皇城兵馬,就不怕皇爺爺醒後龍顏大怒?」他冷冷的反擊。

  「那也要他活得好好的站在本宮面前才行,但本宮料定你就是想謀害他,本宮這就是來救駕的!」太子大聲嚷嚷,一時間,他身邊的禁衛軍又鼓噪起來了。

  這騷動聲傳進內殿,柳延秀的內心感到深深的悲哀,這就是皇室的親情,為了私利,父子間的感情可以淡薄殘酷到令人寒心的地步,她能夠想見,此刻站在在外頭的牧,心頭是如何的悲涼。

  「皇爺爺活得好好的,只是此時尚未清醒,你們眾人這般喧嘩,是要他不得安寧嗎!」元牧大怒。

  這一怒斥,喧鬧聲立即停下,太子見狀惱恨不已,自己兒子的威勢竟是強過他。

  「你這不肖子膽敢挾君謀逆,罪無可赦,來人,拿下他!」他自以為氣勢萬千的一喊,竟無人動作。

  一愣,他漲紅臉再道:「誰能拿下他,本宮有重賞!」

  這時終於有小小的議論聲傳出了,但還是無人敢上前拿下元牧。

  太子簡直惱羞成怒了。「你們若不聽令,我拿你們全部問斬!」這些人是他帶來的,但他們難道是來看熱鬧的,竟無人聽命於他。

  此時,禁衛軍統領站出來道:「皇太孫,我們禁衛軍本就是聽命於皇上的,並不想介入皇室鬥爭,不過,咱們也不能不為皇上的安危擔憂,若您真不是要造反,就將皇上請出,讓咱們親子面聖告罪。」

  他們很清楚,太子跟皇太孫素有嫌隙但太子將皇上被挾持一事說得繪聲繪影,還有太醫左證,即便他們明白這番跟著太子前來是有風險的,若皇上真的沒事,他們輕離崗位亦是有罪,然而皇上向來明理,即便有罪,也是輕罰,他們還是決定走這一遭,但這不代表他們要幫誰。

  「我說過皇上身體不適,如何出來見各位?但我可以同意爹及幾位將領卸下兵器後入內晉見,以證明我並沒有挾君造反。」元牧釋出善意。

  「不行,你分明是居心不良,想騙我們入內!此刻勤政殿裡一定都是你的人,咱們手無兵刀的入內,豈不正好遭你一舉屠殺!」太子否定此決定。他可不要節外生枝。

  元牧沉怒。「爹難道要孩兒將重傷不醒的皇爺爺抬出當眾展示嗎?誰能如此污辱聖尊!」

  「哼,咱們是來救駕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父皇若真的怪罪,由本宮一肩承擔!」太子說得豪氣,心下打定主意,皇上已病重。

  「那請問您要如何承擔?」元牧陰冷的問。

  太子的臉色變得青黃不定了,污辱聖尊罪可不小。「這……提什麼承擔,父皇說不定已教你這逆孫害死了,一個死人就算抬出,咱們也算膽仰聖上遺容了!」事已至此,他心一橫,竟大逆不道的說出這等話來。

  事實上他敢這般大膽,是因為身旁的太醫告密,父皇傷重,恐已無活命的機會,再瞧元牧的態度,他料定父皇若非已死就是命危,而這兩者都對他大有好處,父皇一死,他這太子理所當然繼位,若病危,他也能順理成章攝政,然後趁機架空父皇奪勢。

  元牧怒不可遏。「爹,您眼裡難道只有皇位沒有親情嗎?」他痛心疾首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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