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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寄秋    


  「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惡……」她不平地低嚷,才剛反省又故態復萌。

  「可你若規規矩矩,溫雅嫻淑的當個秀雅公主,反而不是深深吸引我、讓我鍾情的那只活潑小粉蝶了。」他愛她的純真、活力,還有她永遠也用不完的鬼點子,讓人從沉悶中解脫。

  「你真的喜歡我?」她問得好小聲、好小聲,就怕人察覺她心底的波動。

  「是愛!我愛你,晞兒,你是我這一生想緊緊抓住的瑰寶。」他說得深情,黑瞳如墨,凝視著雪嫩嬌顏。

  她大為動容,眼中盈滿羞赧的笑意。「你介意當附馬嗎?」

  「不介意……」

  「童養夫。」

  宇文浩雲的真情告白才說到一半,他那位冷面師妹傅延香走過身後,冷冷的丟下一句微帶酸意的話,接著走出房間,隨手合上門板。

  「童養夫是什麼意思?」她只聽過童養媳。

  面色尷尬的宇文浩雲清清喉嚨,不自在地含糊帶過。「大概是地方上的風俗,她不知從哪聽來的。」

  「哦!還有人從小就養個丈夫,真稀奇。」

  他先是曬笑,繼而苦笑。雖說他並非皇家養大的駙馬,但也相差無幾了,從小他就進出宮中,身為伴讀,他和她師承同源,所學、所穿、所用、所需,幾乎由宮中供應。

  不可否認的,他確實以駙馬身份接受皇家恩寵,即使擔任太傅一職,也不過是為了更接近公主罷了,說是童養夫確有幾分真切。

  「別去在意她說了什麼,我們回宮以後——」就請皇上下旨完婚。

  好事總是多磨,在鳳迎晞總算敞開心房接納他的時候,剛被合上的門板又被魯莽地撞開,體形高大的小兔跑得太快,衝過頭,居然由門外滾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那個揮鞭子的凶婆娘又來了……啊!」

  「揮鞭子……」宇文浩雲驀地眉一擰,神色略顯凝重,不用多想也知來者是誰。

  鞭不離身,態度猖狂,會找他們麻煩的人只有一個——安南王府的寶珠郡主。

  他之所以從富麗堂皇的風雨樓移到較偏僻的吊馬旅店,無疑是為了避開她,碰不著面,自是少生事端。

  沒想到她並未因此作罷,反倒不死心的找來。

  如果晞兒不在身邊,他或許能虛於委蛇,假意攀上,借由她這條線探查安南王意圖謀反一事是否屬實,好回稟皇上,派兵剿滅。

  可惜世事難如人意,他在不對的時機碰到不對的人,事情就出了差池。

  「這次別叫我忍了,不過是安南王的女兒,也敢囂張,不給她點顏色瞧瞧,真以為她是天……」

  「晞兒,別胡來,在別人的地盤上別輕舉妄動,她敢再來挑釁,定是帶了幫手,不宜與他們正面交鋒。」

  第8章(1)

  誠如宇文浩雲所言,有恃無恐的李寶珠確實帶了三十多名訓練有素的精兵,他們是經過特別挑選的王府侍衛,個個精壯結實,負責保護王府安危。

  對宇文浩雲及兩名帶刀侍衛,甚至是會武的傅延香來說,要對付他們尚有餘力,可其中夾著不懂武的小兔和鳳迎晞,勝算相對減半。

  尤其是向來我行我素,不聽從他人勸阻的公主,要她安靜地不惹事,靜候一旁等此事了結,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她絕對會陽奉陰違,讓脫身變得更困難。

  為了鳳迎晞的安全著想,宇文浩雲未做任何抗爭,決定兵行險著,無論如何他都會護她周全。

  在王府侍衛的「護送」下,他們一行六人進了安南王府,成為有翅難飛的籠中鳥。

  不過為了避免鳳迎晞逞一時之快惹禍上身,宇文浩雲迫於無奈只好點她啞穴,讓她不致因一時嘴快說出什麼壞了大局的話。

  她雖聰穎,但難脫驕氣,面對城甚深的安南王,她不是對手。

  「你就是宇文相爺的公子是吧。」安南王李翔天一開口便點明其身份,叫人無從隱瞞。

  「是的,家父正是當朝宰相。」心頭微驚,他故作鎮靜,從容應對。

  「貴客呀!宇文公子,有失遠迎,請勿見怪,本王與老相爺可是故交,多年不見,他身子可安好?」李翔天有禮的問候當年令他陰溝裡翻船的政敵。

  「家父近年來注重養生、飲食清淡,身強體健,沒什麼病痛。」

  除了老嚷著要辭官養老,陪辛苦了大輩子的老妻游江南。

  「呵……甚好、甚好,他身體健康本王也替他高興,這把年紀不容易呀!還要為皇上操勞國事,本王看了著實不捨。」活那麼久還沒死,真是只長壽的老烏龜,沒等他上香不肯死嗎?

  宇文相如在當年的皇位爭奪時是屬於太子黨,由他出策獻計,不得人心的要李翔天才功敗垂成,淪為孽臣,大好江山連邊也沒沾著。

  除了飛鳳王鳳皇兮外,宇文相如是安南王第一個憎恨的對象,午夜夢迴時總想著殺他千刀,碎屍萬段,以洩心中怨怒。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他走好運,敵人之子自投羅網,他該放聲大笑,感謝老天的安排呢?還是揚起唇,嘲笑命運的捉弄?

  宇文相如呀宇文相如,當年欠我的總要還,你等著看我如何扭轉乾坤。

  「食君之祿,忠君之憂乃為人臣於份內之事,不敢怠忽。」他態度謙遜,泱泱大度,不以父則驕矜。

  李翔天嘴角一勾,笑得有些冷。「本王正欠缺人才,宇文公子可有意願與本王共謀大事?」

  宇文浩雲頓了頓,才慢條斯理的回道:「晚生不才,資質乎庸,故未受廷重用,恐怕要婉謝王爺美意。」

  他以無能為由推辭。

  但老謀深算的安南王哪肯放過他,光看他言之有物的談吐,以及得體的應對進退,豈是他自謙的昏庸之才,定有安邦之能。

  因此,他更加想網羅他,不肯錯放游入網內的大魚。

  「是你太客氣了,就像胎裡的明珠,璞中的美玉,只待識貨的人挖掘,你可得想清楚,別太快拒絕。」他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但話中句句是威脅。

  無法為他所用,就是他的敵人,聰明人不該做傻事。

  「王爺錯看草民了,草民並無鴻鵠大志,只是個閒散懶人,打算遊遍三山五嶽,著一本大江遊記。」他以著書為由拒絕涉足官場。

  李翔天表情有些冷了,口氣略重。「本王待人一向慷慨,只要為本王辦事,富貴榮華指日可待。」

  「王爺厚愛草民真是受寵惹驚,可惜草民淡泊名利,但求溫飽。」宰相一職他尚且勉為其難才擔著,何況僅是亂臣幕僚。

  李翔天一聽,揚起的眉毛慢慢往下沉。「若是本王將愛女許配予你呢?」

  一旁的李寶珠羞答答地掩唇竊嘉,以為真能得償所願,覓得好夫婿。

  她還暗自想著,自己的眼光真不錯,隨便挑一個中意的男人,居然就挑中當朝相爺之子,可見兩人真的有緣,良緣天注定。

  宇文浩雲假意惶恐的直揮手,「承蒙王爺錯愛,但草民已有婚配,不敢高攀郡主。」

  飛鳳王允諾賜婚之事,僅在宮中流傳,並未傳出宮外,因此李翔天並不知曉他的未婚妻就是最得寵的鳳華公主。

  若他知道,就會明白她是牽制飛鳳王的最有利的借口,宇文浩雲的重要性跟她一比,簡直是微不足道。

  「你敢不要我,不怕我抽花她的臉!」惱羞成怒的李寶珠揮鞭有聲,地上多出一道鞭痕。

  「你敢!」鳳迎晞不悅的瞪她,不能說話讓她氣在心頭,卻還得強忍著不壞他大事。

  「郡主何需遷怒他人,君子重信守諾,豈可背信忘義,若我為貪求權勢而拋棄舊約,你又怎能想念我日後不會為了更好的前程而捨棄你。」他不著痕跡地將鳳迎晞推往身後,不讓她受郡主的怒火波及。

  「少用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要是你不點頭,我先殺了她,看你同不同意。」

  她想要的人,誰敢說不。

  對於李寶珠的蠻橫,宇文浩雲沉著應對。「那麼在下也只好以死回報,但求來生再結緣。」

  「你……你不怕死?」他要死了,誰來做她的夫君?

  「人生自古誰無死,只要無愧於天地,又有何懼。」死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遺憾卻是一生一世。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狠狠地拽著鞭子不放。

  「說得好,馬兒不喝水,總不能按著馬首逼它喝,得人先得心呀!」李翔天忽然爆出大笑聲,似在打圓場,不想因此痛失良才。

  「老相爺的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風,信義為先,威武不能屈,就不知你婚配哪家的小姐,能讓你執著得不要小女。」

  他話中帶誚。誰家閨女能比安南王郡主更嬌貴,讓他寧可開罪一位王爺也不願放棄?

  「八德王之女,清揚郡主。」宇文浩浩蕩蕩雲面不改色地說。

  「八德王?」他們微訝。

  世人皆知八德王鳳知命妻妾共七名,生有十八名女兒,僅有一名獨生子,因此郡主在王府的地位並不重要,只是一名女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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