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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樓采凝    


  「當初又是誰告訴我,我姓朱,是榮漱殺了我全家,結果呢?」對於傅松,她唯一虧欠的便是十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沒錯,我是騙了妳,在我眼中妳不過是顆棋子,」傅松至此也不避諱地說了。

  「這麼說,我家人是被你所害?」自從知道他與葛天易欺瞞她許多事之後,她也就不禁懷疑。

  「沒錯。」他邪惡一笑。

  「該死。」小九再也忍不住地向他出手。

  傅松毫不憐惜地朝她使出狠招,幾招過後,小九手上的包子已掉落滿地!

  「糟!」眼看豆沙包落了地,她心一慌,一時鬆懈防備,被傅松的一記掌風擊中肩部。

  「啊……」她的左臂一麻,下一刻便被傅松點住穴道。

  「跟我走。」傅松使個眼色,幾名嘍囉從一旁鑽出來架住她。

  「就算你帶走我,我也不會再聽命於你。」小九狠狠的瞪著他。

  「哦?」傅松笑得好邪,「如果妳不想要妳父母活命,妳大可以不聽我的話。」

  「你說什麼?!」她瞠大眼。

  「妳去了就知道。」

  於是,小九便被帶往北叟山後方的地洞內,由於這裡極為隱密,封徹派出搜山的人手才會忽略了。

  一被丟進地洞裡,小九便看見昏暗的燈光下,一對老夫婦被綁縛著。

  傅松也將她反手捆起來,順手解了她的穴,「他們才是妳的生母與生父,這些年來我一直將他們關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怒視著他。

  「這樣妳才能完全聽命於我,我需要多一些徒弟為我復仇,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傅松好笑著。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另一個謊言?」這次小九學聰明了,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他。

  「我知道妳已不再相信我,但我可以讓他們和妳說幾句話。」傅松上前,拿掉塞在婦人嘴裡的布條。

  婦人立即喊道:「小九,我的小九,妳從一生出就被這惡人抱走,爹娘都還來不及為妳取名兒呢!我是娘,他是妳爹呀!」

  「爹……娘……」小九疑惑地看著他們。尋覓家人多時,為何現在見面了,她卻沒有半點欣喜的感覺?

  「小九,娘好想抱抱妳呀∼∼」婦人哭天搶地的喊道:「這個惡賊將我們關在這裡,不見天日的,我真想一刀殺了他。」

  傅松氣得用力掐住那婦人的喉頭,「想殺我?那我就讓妳死在自己的女兒面前--」

  「呃--」

  婦人漲紅了臉,就快斷氣了,望著她那雙朝自己不停揮動的手,小九終於忍不住喊道:「住手,住手……」

  「呵!妳不是懷疑我說的話嗎?」傅松早看出她的疑惑。

  「小九,我真是妳娘,我知道妳的頸子有兩個紅點,那是因為妳從小體弱多病,娘為了把附在妳身上的邪氣驅走,親手用香給妳點上的。」婦人急急的說。

  「妳……妳真是我娘?」小九的心都亂了。

  婦人猛掉著淚,「妳不信我我不怪妳,我們母女這麼多年不曾見面,妳會懷疑我也是應該的。」跟著,她哭倒在丈夫懷裡,兩人相擁而泣。

  「你們別哭了,我相信就是。」小九被綁上手腳,只能匍匐上前,「爹、娘……」

  就在她要抓住他們的手時,卻被傅松給踢到角落,腦袋不慎撞到山壁,痛得小九眼前直冒金星。

  「小九……小九……」隱約中她聽見娘憂急的輕喚聲。

  「我要妳親手殺了封徹,聽到嗎?我會把他引來這裡,妳要想辦法給他一刀,否則妳就再也見不到妳爹娘了。」

  在昏迷過去前,她只聽到傅松交代的這句話,跟著便不省人事。

  ☆ ☆ ☆ ☆ ☆ ☆ ☆ ☆ ☆ ☆ ☆ ☆ ☆ ☆

  榮漱王爺的壽宴已經進行到一半,可封徹卻仍不見小九的身影,就連榮漱也頻頻問著小九的去處。

  「阿瑪,您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封徹雖要父親別擔心,但他自己卻坐立難安。

  不久,下人回報,「稟貝勒爺,我們在城內找了好久,都沒有小九姑娘的下落,不過倒是在東街一處看見落了一地的包子。」

  「包子?!」封徹皺起眉,「這和小九無關。」

  「不,是她!因為我告訴她,我想吃東街的豆沙包,她一定是在買包子回來的路上出事了!」想起小九可能遇害,榮漱就止不住心底的哀傷。

  封徹更是心亂如麻,十多年前臨容被擄走的畫面又重回他腦海,只是這回換成了小九。

  該死,為什麼他永遠都保護不了自己身邊的女人呢?

  「阿瑪,對不起,我可能要……」

  「快、快去,快去找小九姑娘,這裡有我就行了。」榮漱催促道:「快去吧!可別再把人給弄丟了。」

  「是,阿瑪。」為了不驚動賓客,他從偏門離去。

  來到包子散落處,他注意到地面上有打鬥的痕跡,幾乎已可以肯定小九被擄走了,想她以往都住在深山裡,與人無冤無仇,唯一會抓她的人就只有至今仍逍遙法外的傅松。

  就在他猶豫著該往何處找人時,一名手下前來稟報,「貝勒爺,屬下從北叟山腳下的居民那兒打探到,後山經常有人進進出出,就不知是不是傅松還藏身在那兒。」

  「有可能,這老賊老奸巨猾,知道愈危險的地方就愈安全。」封徹瞇起眸,暗忖了會兒,「我們就去那兒找人。」

  「是。」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前往北叟山後山,但因為傅松一干人的藏匿處十分隱密,直到夜深時分,他她們依然一無所獲。

  「貝勒爺,夜深了,您先回府歇息,我們留下繼續找。」一位手下上前說道。

  「不,如果找不到人,我絕不回府。」封徹就怕這一延誤,要再見著小九會難上加難。

  「是。」貝勒爺既然這麼說了,所有人也都強打起精神,努力尋人了。

  就這麼一連三天過去,小九的行蹤依然渺茫,封徹的手下也都轉往他處尋人,唯有封徹仍不眠不休地在後山搜尋。直覺告訴他,小九就在這附近,而且離他好近、好近。

  今晚,月沉星稀,北叟山上更顯闐黑。

  突然,他聽見不遠處的草叢內有著細碎的聲響,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揮開雜草,隱約看見一個人被捆縛住,彎著身子躺在那兒。

  「誰?」他沉聲問道。

  「唔……唔……」他上前定睛一看,竟是小九!

  「小九!」封徹立刻為她鬆綁,「妳怎麼會在這裡?是誰綁走妳?三天了妳又是怎麼活下去的?」

  小九聽得出他話語裡的憂焚,淚水再也忍不住地直流淌。

  「怎麼哭了?」微弱月光下,她的淚閃閃發亮。

  「徹……你不該來,你為何要來?就讓我死在這裡……」她衷心希望死的是自己,如此一來她就不必再受傅松的威脅了。

  「妳這是什麼意思?」他瞇起眸。

  「抱緊我,徹,抱緊我,我好冷。」她緊緊偎在他懷裡,除了抱緊他之外,已沒有心思多想。

  「妳的身子好冰!那裡有間木屋,應該是來狩獵的人搭建的,我先帶妳進去休息一會兒吧!」封徹抱著她,一步步朝木屋移步。

  「你不要管我好不好,快走。」她揪著心說,「求你快走。」

  「我怎麼可能丟下妳?」他緊瞇起眸,「妳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想起爹娘的安危,她便說不出口了。對他的恩情與愛意只有來生再報了。

  走了好一會兒,終於進入木屋內,裡頭還有盞油燈,上頭的蕊心沒落,蘇子油還有半余,封徹兩指一捻,瞬間照亮滿室。

  將她輕放在木床上,他揉揉她被繩子捆紅的手腕,「是傅松做的?」

  她輕輕點頭,緊摟著他的頸子說:「我想要你吻我。」

  「怎麼了?」他肆笑地撇開嘴角,「怕我離開嗎?放心吧!我不會走的。」

  小九勾住他的後頸,不在乎他會怎麼想,主動的吻了他……如此熱情的她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於是很快的便被她挑起情慾,回以一記更深更纏綿的吻。

  「徹……」她將他拉開一點距離,瞇眼看著他。

  「嗯?」

  「你相不相信有所謂的前世?」小九小聲地問。

  「我沒想過。」他蹙眉想了想。

  「不管你有沒有想過,你信不信嘛?」

  她半帶撒嬌地問,這倒是難倒他了,思考半晌,他終於回答,「我相信,否則也不會有『前世情、今世還』這句話了。」

  小九笑開嘴,卻笑出了淚水,「那我想對你說氣今世情,來世……還……」話末完,她便從衣袖滑出軟劍,在他毫無防範的情況下猛地將劍刺進他的胸膛。

  「小九……呃!」他緊抓著劍,眼底蓄滿不解,「妳……妳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不起,封徹,恨我吧!就恨我一生一世吧!」她淚流滿腮,抓開他的手收回軟劍。

  才要起身,卻被他猛地抓住手臂,利目瞪著她,「妳……妳為何還要聽從傅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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