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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頁     裘夢    


  兩人對視一眼。

  安若蘭忍不住搖頭,「這樣清幽的地方,可惜有人卻非常的不欣賞。」如果太后把她關在這裡靜心,她會十分的樂意。

  「你真的要去見她?」他質疑。

  「嗯。」

  「可是,」他望了望叫聲來源處,「我不認為此時的她適合跟你見面。」

  「太后不希望我們的婚事成為她一生痛苦的根源,所以這一面是必要的。」她的語氣帶了幾許的無奈。

  關於李綺珠的瘋狂行止,她後來才從曲悠然口中知道原來她還曾打算在飯菜下毒加害於她,結果那一次因為風雅燒掉廚房而未能得逞,所以如果不徹底了斷,對她以及自己都不是件好事。

  「太后怎麼會同意你來見她?」他到現在還是感到納悶。太后明知這兩個女人是萬萬見不得面,尤其是現在,可是一向精明幹練的她卻意外的同意了。

  「我這樣善良嫻淑的人來見她,太后自然是一萬個放心。」

  他忍不住看向天空。天很藍,雲很淡,那話他沒聽到,真的沒聽到。善良嫻淑,似乎跟蘭兒有好大一段距離啊!

  「你不要進去了,我一個人就成了。」

  他無言的詢問著。

  「有些話是女人之間的秘密。」她這樣回答他。

  他點了點頭,「那我在外面等你。」

  「好的,不會耽誤太久。」她嫣然一笑,轉身走向發出叫喊聲的方向。

  早等在房外的住持,看到一位仙子般的少女緩緩走來,不禁微微有些閃神。

  「庵主,東西準備好了嗎?」安若蘭輕聲有禮的問。

  「好了,就在這邊。」庵主收回心神,引她到一旁的石桌,那裡擺放著一具七絃琴。

  「有勞庵主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那貧尼告退。」庵主有些戀戀不捨的退了下去。這位施主好一副仙風道骨。

  擺好了琴,安若蘭抬頭看了看天空,自語般地低喃,「爸爸,謝謝你。」或許她那個有點巫師氣息的父親早料到會有今日之事,才會從她六歲起便開始傳授她一些稀奇古怪的本領。

  悠揚的琴聲響起,在竹海上空迴旋不去,讓人莫名的心如止水,頓覺塵世四大皆空。

  而立於遠處的穆天波,心頭的不安卻像海水漲潮一般越來越高。

  ☆ ☆ ☆ ☆ ☆ ☆ ☆ ☆ ☆ ☆ ☆ ☆ ☆ ☆

  十五,花正嬌、月正圓,花好月圓喜盈門。

  京城穆將軍府七月十五迎親,大吉之日,賓客迎門,皇帝親自派人到賀,真是風光無限。

  掠過一邊推杯換盞的前廳大院,新房所在的後庭內卻甚是清靜,只有洞房內那一對燃燒的喜燭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聲。

  紅色的紗帳、紅色的喜幔、紅色的桌布、紅色的地毯……觸目所及儘是一片火紅,果真是大紅大喜!

  紅頭蓋、紅嫁衣、紅繡鞋,新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喜床邊。

  這就是新郎官走入洞房時看到的一切,轉身輕輕的關上房門,他快步走向心中的至愛。

  當紅蓋頭挑起的剎那,他才有塵埃落定的心安,對她,他始終是不安的,心中疑惑她的來歷,卻不敢問出口,怕一旦問出口,她就會消失。而今,他娶到了她,一顆久懸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終於回來了,好睏。」打了個秀氣的呵欠,新娘張開手臂,伸了一個不甚淑女的懶腰。唉!當新娘真痛苦啊。

  穆天波不禁莞爾。雖然不知別人的新娘如何,但他有理由相信,她絕對是最特別的一個。

  「等很久了?」他幫她卸下頭上的珠冠。拿在手上果然是有些份量的,難怪她要揉捏自己的脖子。

  「雖然這珠冠很漂亮,」她頓了下,「但是我不得不說它實在很重耶!要是新娘的體質稍弱的話,一定被它壓倒。」

  他笑,接著動手幫她除下嫁衣。

  「輕鬆多了啊。」在地上轉了個圈,安若蘭開心的笑起來。脫去那一身繁贅而華貴的衣物,整個人都輕快許多。

  「還有合巹酒。」他將酒杯遞給她。

  喝過合巹酒,安若蘭揉了揉發困的眼,走向床榻,懶懶地說:「不要吵我哦,我要睡覺。」

  穆天波在她身後搖頭。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之夜啊,她到底還記不記得呢?

  「為什麼會這麼困?」

  「我花費太多心力,當然會困了。」她無意識的順口回答。

  他劍眉微挑,再問:「花費太多心力?」她到底做了什麼事?

  「嗯。」

  他打量著她慵瀨的睡顏,心思轉了一轉,「你昨日見李綺珠究竟說了些什麼?」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執意要在成親前單獨見上李綺珠一面,但他還是依了她,但是現在他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委。

  「好吵哦!」

  「你回答我就可以繼續睡了。」

  「老爸教過的忘情催眠大法很累人哪,不要再吵我了。」

  忘情催眠大法?那是什麼東西?

  隱隱約約他猜到是什麼,不禁驚疑看著她迷糊的睡顏。她身上到底還有什麼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這人生四大喜,他都遇過了,只是獨獨對這洞房花燭夜頗有微詞。

  喜案上的紅燭依舊在默默的燃燒著,前庭隱隱的划拳行令聲隨風送來,可眼前的這個新娘子卻倒在床上蒙頭大睡,絲毫不理會今晚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人。

  只是一種感覺,他伸手拔下頭上的血玉簪,這是他們的定情之物,雖然她一直不予承認。

  血樣的玉似乎在今晚顯得特別的晶瑩剔透,當他平放在手心之上,那簪竟然發出淡淡的紅色光暈,而那光暈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大,變得炫目而強烈。

  空氣突然之間激盪起來,他驚訝的聽到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喊聲。

  「轟隆」聲中,喜床、喜帳、喜被……統統歸於埃塵。

  「我的媽呀!」

  「什麼東西砸到我了?」

  「這裡又是哪裡啊?」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旁的穆天波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喜床毀於一旦,而床上的三個女人——三個!除了他今天新娶的妻子,還有兩個美麗的少女。

  從朦朧睡意中被驚醒的安若蘭捧著腦袋環顧一周,目光在身邊的兩個少女身上死死的定住。

  「蛇——美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安若蘭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然後大叫,「花癡霜、妖姬梅!」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看著三個女人抱成一團,又叫又笑的,穆天波開始揉自己的太陽穴。

  洞房花燭夜,好痛苦啊!

  尾聲

  天宮夜話——憤怒的月老

  白雲縹緲的天界,一名鬚髮皆白的可愛老人愁眉苦臉的坐在紅塵迷鏡旁邊,不住的歎著氣,好像生來就是來哀歎的。

  「月老仙友,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煩惱了,如今你已經成為天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了,天天都有仙友,從四面八方聞風趕來看你這張哀怨的老臉。」財神拋著金元寶,一邊說著風涼話。

  「你、你、你、就是你,」月老迅捷的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如果不是你那麼衝動的踢財女下去,那些仙子也不會跟著紛紛跳下去,我又怎麼會因為措手不及而手忙腳亂,弄出這麼大一個錯。」

  「是你把時空弄錯的,又不是我。」財神完全就是來看笑話的。

  「還說,再說把你也踢下去。」月老怒髮衝冠,幾百年沒這麼生氣了。

  財神沒理他,伸腦袋往下界看了看,忍不住哈哈大笑,「仙友,你把天鵝仙子送去當蛇仙的情敵啊!」

  果然不愧是幹這行的,情敵都安排得這麼有水平,但凡天界隨便逮著個仙問問都知道,天鵝仙子暗戀青蛙神君,打破了癩蝦蟆想吃天鵝肉的定理,反其道而行。

  月老依舊是愁容滿面,「只可惜無論為人為仙,她始終不是蛇仙的對手。」

  財神安慰的伸手拍拍仙友,無比同情的說:「你也不看看轉世後的蛇仙是誰的女兒啊!」

  不說還不生氣,說到這個,月老就忍不住開始磨牙,雙手握拳,咬牙切齒的說:「該下地獄的夢神,他在天上看戲不挺好的,跑下去要死啊!」

  「就說你消息不靈通吧!」財神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你居然都不曉得太上老君跟夢神打賭,如果天鵝仙子能整到蛇仙,夢神從此以後不得進入他的夢境偷窺,反之,他就為他煉一顆仙丹。為了那顆仙丹,夢神怎樣也得跑這一遭啊!」

  「為什麼沒人跟我講?」月老憤怒了,他要爆炸了。

  「大家看你整天為那些仙子的事情在頭痛,怕打擾你,所以就沒跟你講了。」財神還非常的振振有詞,表現得十分的關心仙友。

  「我、我……你你們……」月老開始語無倫次了。

  最後他仰天一聲長嘯,悲憤的吼道:「財女,你快回來吧,快回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財女在他的心目中會變得如此可愛,月老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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