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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子紋    


  「若我說律爵派我來找你,你認為如何?」沒有回答她,辛凱文依然一派不正經的反問。

  毓慈垂下自己的眼眸,掩飾心中的苦澀,最後淡淡的說道:「可能是我沒有你想像中的瞭解他,所以我從不認為他會派人來找我,我們兩個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再見面了。」

  「你是很瞭解他。」刑於軍嘴角對她讚賞的勾出了個弧度,「確實不是律爵要我們來找你。」

  「火,」辛凱文不甚認同的看著自己的好友,「你說這種話實在是太過傷人了點。」

  「你說了那麼多似是而非的話,我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傷人的地方。」刑於軍口氣冷淡的回應。

  辛凱文聽了靜了一會兒,看向毓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的歉意。

  「沒關係,」毓慈對於這點看得很開,畢竟她已經不再對律爵抱希望,現在也不會有什麼失望的感覺,「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為了什麼而來?」

  「為了律爵。」辛凱文這次也不諱言的說道:「也為他的爺爺。」

  律爵與爺爺?!毓慈咬著下唇思索了一會兒,這對祖孫的恩怨傷了許多人。

  她歎了口氣,微搖了下頭,「對於爺爺和律爵之間的事,我已經沒法子也沒權利介入了。所以我很抱歉,我想你們是找錯了人。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毓慈站起身,緩緩的走下涼亭的階梯,並非她存心那麼冷酷,而是受過傷害一次,她很怕再受傷。

  律爵……突然之間,律爵的身影湧上心頭,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回想,但現在闖進腦海中的影像卻是那麼自然。

  「他……還好吧?」突然,毓慈還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停下自己離去的腳步,轉頭看著兩人問道。

  「好!」辛凱文回答,嘴角忍不住浮現一個諷刺的笑容,「他當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他擁有了他想擁有的一切不是嗎?」

  「是啊!他應該很好。」無意識的喃喃自語了幾句,毓慈才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聽到辛凱文的回答,毓慈心中並不意外,但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她外表雖過得好,但心裡想他,想得心都痛了,而他依然很好。

  「好是很好,」辛凱文跨大步,高大的身軀,擋住毓慈的去路,「但他卻很想你回去。」

  毓慈的目光久久才從辛凱文的胸膛移開,抬起頭看著辛凱文如綠寶石一般的眼眸,微微搖搖頭,「他不會想的,他已經擁有一切了。」

  「擁有了一切,但卻失去了你不是嗎?」刑於軍直接的話語從辛凱文的身後傳來。

  「他不會遺憾失去我,」毓慈感到回憶刺痛她的心房,「他不要一個不正常的太太。」

  面無表情的繞過辛凱文,她希望今天是最後一次聽到有關律爵的事,她不願有人再提起這段情。

  她不後悔走過這一段路,但她不願自己的心再痛。她真的很想找回以前的自己,可以開朗的大笑,她現在依然會笑,但總是缺少了一點什麼。

  半年,她花了半年的時間,想慢慢的遺忘,但今天辛凱文和刑於軍的出現,徹底將她半年來的努力給毀於一旦。

  她想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找到自己的平靜之後再出現,遺忘,她得重新學著遺忘。

  「他爺爺可能撐不過這幾天。」

  刑於軍的話,有效的讓毓慈的腿停下,她緩緩的轉過頭,輕聲的問了一次:「你說什麼?」

  「身為他的好友,我不希望他重蹈覆轍,」刑於軍直直的走向她,神色顯得凝重,「唯一能勸他去見他爺爺的,只剩下你了。至少你離開之後,他就沒有再去見他爺爺了。」

  一剎那的衝動幾乎令她的平靜崩潰,但深吸了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她才敢開口。

  「你們高估我了。」她要自己不帶任何情感的說道:「我在他的心中無足輕重,若你們的話,他都不聽,我想我也幫不上什變忙。我不想自取其辱。對不起,幫不了你們。」

  「山傷她傷得很重。」看著行動不便的毓慈離去,辛凱文站在刑於軍的身旁說道。

  「律爵也不好過。」刑於軍雖然覺得是律爵咎由自取,但他還是忍不住幫著自己的好友說話,他的目光聽到辛凱文的身上,「不過,她會去,她會去看律朝庭和律爵。」

  「當然!」拍了拍刑於軍的肩膀,辛凱文也附和:「她的心腸太軟!這種人很可憐的。」

  「善有善報。」任務完成,刑於軍走出這個小小的國小校園。

  「下一句應該是接惡有惡報,」辛凱文的一手擱在車把上,思索了一會,空著的另一隻手趴在車頂,看著正要坐進駕駛座的刑於軍,「那我們幹了那麼多壞事,我們的惡報呢?」

  沒好氣的丟給辛凱文一眼,刑於軍坐進車子裡,「就快來了。若你再不上車,只顧耍嘴皮子,我就把你丟在這。」

  辛凱文聞言,立刻自討沒趣的縮進車子裡,對於律爵他算是仁至義盡了,再來就看他自己是否能把握住這個可能是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了。

  只希望他不要再傻下去了。辛凱文在心中暗暗的希望。※   ※   ※

  「你是誰?」

  才踏出電梯,毓慈立刻便被阻擋她去路的手臂嚇住。

  「對不起,」抬頭看著手的主人,她驚魂未定的說道:「我是來看律朝庭先生的。」

  對方犀利的目光來回看著她,「你是律先生的哪位?」

  「我是……」毓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畢竟她與律爵已經離婚半年,再怎麼樣也不能再以律太太自稱,「我是他的一個朋友。」這是實話,她與律朝庭算是忘年之交。

  「對不起!」對方生硬的口氣沒得商量,「律先生的身體目前不適合見客,請回。」

  早該知道見爺爺不會那麼容易的,毓慈淡淡的歎了口氣。

  自從刑於軍和辛凱文來找她那天起,失眠的夜晚不停的纏繞著她,終於她聽從自己的心,請了幾天假,找了位代爐老師,趕著夜車上台北,現在不得其門而入,似乎也應該是預料之中的事。

  「那麻煩你將這水果送進去。」將手上的蘋果交給那個顯然是保全人員的人,「謝謝!」

  緩緩的退回電梯裡,電梯門正要關上之際,突然又被人從外頭按了開來。

  毓慈疑惑的目光看著阻止她離去的保全人員,「請問有事嗎?」她輕聲的問道。

  「你是……孔毓慈小姐?」對方一臉不確定的看著毓慈問。

  毓慈點點頭。

  「請進。」保全人員的態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律先生有說,如果你來,不管如何一定得請你去見他。」

  爺爺知道她會來?毓慈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律朝庭當然知道,因為他太瞭解她的個性。

  她聽從指示,靜靜的進入病房。

  聽說律朝庭最近睡睡醒醒,每天的睡眠時間愈來愈長,長得令人以為他就會因此一睡不醒。

  毓慈安靜的坐在病床旁,原本瘦弱的老人,因為病魔纏身,又加上心病,更是瘦了一圈,她強迫自己不要流淚,但就是克制不住。

  似乎察覺病房多了個人,律朗庭緩緩的睜開眼晴,一看到毓慈,整個人眼睛一亮。

  「毓……毓慈?!」

  「爺爺,是我。」毓慈連忙壓住想起身的律朝庭,「您不要激動,我就在這裡,不會走的。」

  「好、好。」律朗庭虛弱的靠回枕頭上。

  這間病房穿梭來去許多人,但總是沒有他心底所渴望見的人,像是毓慈還有律爵。

  看著年輕的臉龐,他關心的問道:「你好嗎?」

  毓慈點點頭,強迫自己的語氣輕快,帶給他一絲絲的活力,「很好!我現在在一間國小教書,小學生很可愛。」

  「教書!」律朝庭似乎也認同毓慈的工作,「很適合你,你一定是個溫柔的老師。」

  「那是爺爺誇獎了。」毓慈看到蓋在律朝庭身上的被子有些滑落,連忙幫他拉好。

  「去看過律爵了嗎?」律朗庭急急的問道,他多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兩個晚輩復合。

  聽出他未說出口的期盼,毓慈不忍心說謊,但她還是實話實說的輕搖了搖頭。

  律朝庭見狀,失望的歎了口氣。

  「爺爺想見律爵是不是?」不忍心看律朝庭這麼失望,毓慈輕聲的詢問。

  律朝庭閉上自己的眼睛,靜了一會兒,才說道:「別提這個了。」

  「不!」不願看到律朝庭這麼絕望,毓慈義無反顧的說道:「我去找他來看您。」

  「沒有用的。」律朝庭睜開眼睛,自嘲的笑了笑,「他恨我!不可能會來的。這是我的報應,我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這是我的報應……」

  「爺爺?!」毓慈沒想到半年不見,律朝庭竟會自責自己到此地步,「爺爺……」毓慈原本還想講什麼,但是卻見到律朝庭竟然睡著了。

  「這是正常的。」律朝庭的主治醫生正好巡房,毓慈連忙詢問律朝庭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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