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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謝上薰    


  「妳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我快餓死了,沒空陪妳玩。」

  「直到你答應為止。」她停在他三步之外。

  「是不是妳老公出了毛病,逼得妳非滿街的找男人不可?」

  話一出口,他立刻知道自己說得太過分了,羽童滿臉屈辱的低叫一聲:「我恨你!」在她要跑開之前,他及時捉住她。

  「妳看妳,連幾句玩笑話都受不了,臉皮太薄,一點也不世故,怎麼勾引得到男人!」

  「我不是要勾引男人!」

  「妳這種舉動就是在勾引男人。」

  在他專橫的指控下,羽童感覺咽喉似乎緊縮住了,發不出聲音,狠狠瞪著他,怒火一起,反擊的話自然溜出:

  「我不是要勾引你,你根本不是我欣賞的類型。我只不過想請你為我做一件事,而我打算付出代價。」

  他冷冷地咒罵著,羽童氣憤的道:

  「請你不要說粗話,太難聽了。」

  「是妳有求於我,妳最好學著忍耐。」歐去蓬反唇相稽。「面對大眾我不得不循規蹈矩,私底下我大可不必再勒緊脖子做什麼紳士,我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妳不滿意可以轉身回家。」

  「那你是答應了?」羽童聽出弦外之音。

  「跟我來吧!」

  「現在?」

  「難道還要等花前月下嗎?」

  「你真粗俗。」

  「哼!如果妳想勾引男人妳就必須記住,會被女人當街勾引的男人,通常都不是好東西。」

  「你在罵你自己。」

  「有何不可!」

  歐去蓬將她帶至一家歐風服飾名店「流行夢」。小型的賣場,精緻高雅的裝潢,襯托每一件高價位的服裝輿飾品。

  「芳菲!」他向女老闆招呼著。

  林芳菲的目光輪流停在兩人身上,一開口,聲音帶著性感的沙啞。

  「好久沒見你來為女友付帳,還以為你變了性情。」

  「別取笑我了。」歐去蓬一本正經地問她:「樓上的房間仍是妳在住嗎?」

  「不錯。」

  「借我用一下不介意吧!」

  「我相信你。」林芳菲撥撥短髮。「請便吧!」

  「謝了!」歐去蓬向羽童比了個「請」的手勢。

  「在樓上?」

  羽童簡直不敢相信歐去蓬的臉皮厚到借用女性朋友的房間,他真是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想法。但這有何差別呢?大不了她往後別再走近這家店,而且事情發展到此地步也不容她退縮了,唯有硬著頭皮跟歐去蓬上樓。

  樓上的房間佈置得很簡單雅潔,歐去蓬自在地坐在唯一的單人沙發上,羽童立在他面前,手足無措起來。

  「妳明白林芳菲方才說的話嗎?」

  他感興趣的目光躲在鏡片後,不住在她身上瀏覽著,可怎麼也瞧不出她有半絲誘惑男人的雅興,線條分明的嘴角為之扭曲。

  「她說她信任我,那等於暗示我只能坐在這張椅子上。」

  「你不要我!」羽童又羞又惱。「你為什麼不當場拒絕我呢?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她的目光自然投向樓梯處。

  「妳一向都這麼急性子嗎?」他用一種嘲弄的口吻說,「我必須先聽一聽妳要我做的事,才能決定是否接受妳預備付給我的代價。」

  羽童靠著衣櫥坐倒在地毯上,因為這跟她的計畫不符;她原先預計先色誘他,使他無法拒絕她的要求,但顯然她白白結婚三年卻一點勾引男人的本事也沒學會。

  「妳準備說實話了嗎?」

  這話中隱含的不信任使羽童昂起下巴,毫無笑容的說:

  「雖然我希望你幫我做的事有點不合常理,但我也不會因此而編造對我有利的謊言。我會說實話的,因為我比你更痛恨欺騙。」每思及希瓏多年來對她的欺騙,她就掩不住一臉陰霾,但心裡急遽絞痛的感覺也使她體會出自己是愛希瓏的。

  「我想知道,為什麼妳要以自己的身體做為償付的代價?」

  「因為我沒有其他可以讓你看上眼的東西,你太有錢了,而且我聽說你……不討厭女人。」羽童仍不能自在。

  「不討厭?」歐去蓬笑得怪聲怪調。「妳真含蓄啊!」

  「你很得意自己的風流?」

  「不。」他面容一斂。「妳這麼做,衛希瓏不介意?」

  「他不會知道。」羽童咬牙道。

  「好吧,妳這麼有自信,那妳可以開始說正題了。」

  羽童終於等到可以說出願望的機會,竟像從一場噩夢中驚醒過來,愣愣地曲起腳坐著,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歐去蓬在等候中伸手摘下墨鏡,羽童屏住氣息,驚歎地望入那兩灘水溶溶的眼池,不勝訝異男人的眼睛也可以這麼晶瑩漂亮,上次的意外沒有使他變成獨眼龍,似乎老天爺還沒開夠女人的玩笑。

  歐去蓬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的面貌已深深刻在他的心版上,他仍然沒有動彈。他看得出羽童不像迷戀他的那些女人,她只是一時好奇。

  「我兩點半有個會議要開。」他清清喉嚨。

  羽童緊張地抿抿嘴,她明白他意思,「我必須趕緊說出來。」她想到此處,不由得雙手微微顫動。

  「我爸爸不久前出車禍,也許會……」她不忍心說,「近期內醫院方面可能會重新挑選一位主任,所以--」她揚眉正視他,他先接下去了:

  「我明白了,妳希望由衛希瓏接主任的位子。」

  「不是!」羽童的聲音異樣地尖銳起來。「我知道希瓏會是最有可能的人選,因為這三年來我爸爸一直在為他鋪路,但是--我不要他當主任,他絕不能當主任!」

  「為什麼?他可是妳的丈夫。」

  「就因為他是我丈夫,所以他不能當主任,我不要失去他。」

  「我被妳弄糊塗了。妳最好說明白一點,否則我實在不敢苟同妳的心態。」

  「我……有我的理由。」羽童也同意自己的要求太不尋常了,但要親口說出丈夫的背叛,又是何等的羞辱啊!

  「直到最近我才發現希瓏一直和谷琇晶在一起,他們甚至計畫好等希瓏當上主任,他就會找理由跟我離婚去娶谷琇晶。我不能忍受這種事,所以希瓏絕不能當主任,我不要失去他,我要拆散他們。」

  她激動地一口氣說完便轉過臉去,可以隱約感覺到歐去蓬奇異的眼神不住在她臉上梭巡,漸漸地,那刺人的目光融匯成她心跳加快的原因,衝擊著她僅剩的一點微薄的自尊,每一眼都像根針紮在她心坎上。

  羽童難過地垂下眼皮,濃密的長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更顯黑亮,微顫似一對小黑蝶擺動羽翼,盡露心底感情。

  如果她能看透歐去蓬隱藏在世故與嘲諷外衣下的那顆心,她當會明瞭歐去蓬不會取笑她或憐憫她,只有洞悉世事後更深的感慨,感慨這世上又多了一位陷入婚姻淖沼中的不幸的人,而她癡愚如故。

  羽童無法再承受這份沉靜帶來的壓力與可能被拒絕的羞辱,憤恨地瞪著他,卻無法拭去心中的淚痕,強烈地厭惡他。

  歐去蓬以截然不同的語調,很輕緩地問她:

  「不讓衛希瓏做主任,就可保證他將離開谷琇晶而回到妳身邊嗎?」

  「只要你有辦法教谷經綸取代希瓏而升為主任,希瓏就不會再愛谷琇晶了。」

  「他又是誰?」

  「谷經綸是谷琇晶的大哥,是希瓏最強勁的對手。他的資歷比希瓏久,醫術與人品均是一流,由他來當主任沒有人會批評不適當。」

  「我懂妳的意思了。」歐去蓬微笑起來。「原本手到擒來的主任地位,突然落在愛人的親大哥手上,難免要懷疑是不是他們兄妹聯手搞的鬼。這是離間計啊!」

  「我不懂什麼計謀,我只想保住我的婚姻。」羽童焦急的說,「希瓏是個自負的人,這麼做一定有效。求求你運用你對醫院的影響力,讓谷經綸坐上主任的位子,我可以向你保證谷經綸的醫術和人望絕不在希瓏之下。」

  「何不乾脆讓谷琇晶做主任?」

  「行不通的。她連主治大夫都不是,如何能平空跳上去當主任?醫院有醫院的倫常,我很清楚,即使是你也不能向院長提這種不合理的要求,那不但會遭人懷疑、議論,希瓏也不會相信谷琇晶辦得到遣一點。」

  「所以谷經綸是最適當的人選?」

  「正是。」

  她這輩子從沒這麼衝動過,衝動到近乎瘋狂的地步!

  衛希瓏如果察覺到她的所作所為,一定會恨她入骨吧!何況求助的對象是他所不齒的歐去蓬。然羽童不管,她不會讓希瓏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只要能夠使他回頭,順利拆散他與谷琇晶,她願意付出她所有。

  她移近歐去蓬。「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代價,只要你肯答應幫我的忙,並且不洩漏今天的秘密。」

  她的聲音好低好柔,她的心猛烈地撞擊,她的眼睛好像要冒出了火花。

  在他思考猶豫時,她發抖的手指解開了第一顆鈕釦。一股濃烈的佔有慾不停地向歐去蓬宣戰,幾乎令他喪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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