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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謝上薰    


  龍湖瞪起白眼警告她:「你給我正經一點!」他可不許她傚法不三不四的青樓女子對男人亂拋媚眼。

  「不識貨。」勾魂眼很不悅的翻成牛鈴眼,再次轉移目標,把氣出在秦朗身上:「如今你已知我等來歷,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怎麼沒有?他快嚇死了。「我……我……」

  她移近他,居然對他和顏悅色。「怎麼樣?聽了之後是不是覺得加雷貫耳、三生有幸?」

  「是……久……久仰大名!」

  她滿意的點點頭。「我就說嘛!沒人會孤陋寡聞到不知我等名諱。只是家父常訓誡我們做人要懂得謙虛,『久仰大名』之類的老實話畢竟不太適合自己誇口。」

  「是啊,是啊!」秦朗一臉假笑,只求要命瘟神趕快離開。

  她下一句話卻聽得他兩眼發直。「你一定很渴望加入『天地唯我獨尊教』吧?」

  「我有嗎?」他嘴巴開合,發不出聲。

  「你看你,人沒人才,錢沒錢財,走出去沒人瞧得起,若能加入天地間最偉大的第一神教,從此改換身份,不同凡響,你心裡一定渴望得在流口水了。」

  秦朗伸手抹了抹嘴角,很乾淨呀!

  秦藥兒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開始在床板上刻花,木屑紛飛中隨口道:「該不該讓你加入呢?唉,也不知你是否會真心效忠本教?」

  秦朗再笨也聽得出這是威脅,他才不想加入魔教,可是那匕首好像挺利的。

  「我也不是普通人,你不能強迫我……」

  休!匕首打他耳邊飛過,釘在離他大好頭顱不到兩吋遠的壁上,寒芒刺目,他感覺全身發涼。

  「我……我說錯話,你別動怒。」他吞口口水,想到自己的身份實在不好表現得丑(不好)種,於是挺了挺腰道:「我是一代神醫秦守虛的侄兒,將來要繼承他老人家的衣缽,不方便加入貴教,請見諒。」

  她冷笑。「你是秦守虛的侄兒?」

  「正是。」

  她豁然大笑,笑得得意,笑得陰險。「很好很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們正愁找不到秦神醫,你自個兒送上門,真是老天有眼。」

  秦朗變了臉色。「你們找他何事?」

  「別怕。我們教主想請他加入本教,專門為本教效命,煉製仙丹,只不知為什麼秦神醫卻避不見面,幾次讓我撲了個空,現在有你出面,教主面前我也有了交代。」

  他顫聲問:「你想怎麼樣?」

  「拿你當人質,逼秦守虛出面。」

  「他若避不見面呢?」這才叫偷雞不著蝕把米,秦守虛怎會理他死活?

  秦藥兒冷哼一聲,拔出匕首,在他鼻子前劃兩下。「我先割下你鼻子,再挖你一隻眼,然後剁了你左手,再砍你右腳……他慢一天出現,你身上的零件就少一個,呵呵,但願你們叔侄情深……」

  秦朗「咚」一聲跪倒。「女英雄饒命!剛才我全是騙你的,我根本不認識秦守虛,更不是他侄兒,我……我該死!我吹牛!我怕人家看不起我,才冒認是他侄兒,我該死!但是我不想死……」

  一個大男人向一名妙齡少女下跪,場面有點失控,龍湖眼看不像話,不得不出聲:「夠了!」

  對方老是不反擊,藥兒玩久了也覺得無趣,收起匕首,取笑道:「憑你這副德行也敢出來招搖撞騙,真是賊小子遇上賊祖宗,瞎了你的狗眼。」

  秦朗慘白著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這時候,忽聞上頭有人呼喊:

  「秦藥兒秦姑娘在不在這條船上?」

  師兄、師妹視線對上,「是誰?」兩人無聲的對問。

  「請問秦藥兒秦姑娘在不在這條船上?」

  龍湖輕道:「上去。」

  上來甲板,龍湖以一柱擎天的姿態擋在小師妹身前,朗聲道:「誰找秦藥兒?」

  一名管事模樣的年輕人上前道:「是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又是誰?」

  「揚州梅園的少主人,梅真梅公子。」年輕人語聲激昂,十分引以為傲的樣子。

  「梅園?有點耳熟。」龍湖挖了挖耳孔,沒怎麼放在心上,頭一個反應就是問藥兒:「這次你是砸了人家的傳家之寶,還是踩爛了人家的寶貝蘭花?」

  這兩件「豐功偉業」是她上個月的傑作。

  「你就只會想到這種事?」秦藥兒氣得鼓頰。

  「沒辦法,因為你只會做這種事。」

  「我說過這兩件事不能全怪我。就提陳員外的蘭花好了,沒見過男人愛花愛成那副德行,一名丫頭不小心碰倒了花盆,這花也不會一碰就死,他竟然叫男僕取家法,打得她半死,把人命看得比花賤,我一氣之下就踩爛他的寶貝。」

  「正義的代價是八百兩銀子,肉痛啊!這次你確定不必再賠錢?」

  「什麼屁梅園,我聽都沒聽過。」

  龍湖微皺眉。「藥兒,姑娘家講話斯文點。」

  她不睬他,自個兒出頭問那年輕人:「你家公子找我何事?」

  以長板銜接的另一艘船舫,外表看起來光鮮華麗,住起來肯定比這艘船舒服多了,可是,秦藥兒只想親手拆了那艘船,教梅真那個臭屁傢伙變成落湯雞。

  「秦姑娘請。」王威更恭敬的再請一次。

  「是你家公子找我?」她好整以暇問。

  「是的。」

  「既然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你去叫他給我滾過來!」秦藥兒一發威,王威就成了王倭,馬上矮半截。

  「可是公子他說……」

  「他說什麼是他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秦藥兒甩都不甩他,走回師兄身邊。

  龍湖還是不太放心。「看情形,人家真是衝著你來,你確定你什麼也沒做?」

  她也有幾分懷疑。「難道我連白己做過什麼也不記得啦?我又沒吃『斷恩草』,怎會一點印象也沒有?」

  龍湖見她苦惱,不再追問。

  「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沒惡意。」他安慰她。

  「若是先禮後兵呢?」

  「見招拆招,還怕了他不成?」

  師兄妹關起門來不時內訌,一旦面對外侮,聯手出擊,所向無敵。

  龍湖的武功、智謀均屬一流,再加上秦藥兒的詭計多端、花招百出,兩人聯手,一句話:「誰怕誰呀!」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倆才會合作無間,流露出難得一見的「相規相愛」的默契與情操。

  一陣爽朗悅耳的笑聲由對面傳來,年輕有節奏感的嗓音扣人心弦的朗聲道:

  「她不肯屈己從人,這才是我印象中的秦藥兒!那麼,我只好移樽就教,自個兒過去了。」

  龍湖和秦藥兒尖銳的互望一眼,真是衝著她來的耶!另一方面,秦朗則不敢置信的衝到她面前,上上下下不住打量她,瞪直了眼睛:

  「你叫秦藥兒,那麼秦守虛的女兒是……」

  秦藥兒得意地吃吃笑,「就是小妹我。『堂哥』?」

  他被騙了!被耍了!被一個十六歲的春花少女騙得暈頭轉向,耍弄於股掌之間,陰些魂飛魄散,他覺得好丟臉、好可恥……

  砰的一聲!他暈倒了。

  又有一個男人被她嚇昏了,真是了不起的天賦!

  第四章

  梅真走上了那塊銜接他與秦藥兒之間短暫距離的長板。

  十年漫長的時間不曾改變他的想法,他依約來接她了,接她回去成為他的新娘。

  龍湖和秦藥兒也目不轉睛的打量他,評估對方的份量。

  他的衣著很考究,他的神情高貴而優雅,他的眼睛清亮而有神,俊美無儔的臉龐丰采逼人,真是容易惹動少女情懷的翩翩貴公子。

  秦藥兒的眼裡興奮的閃著光,暗道:「哇!這人不是普遍的養眼耶,他是生來美化環境的,想個法子把他騙來當我的跟班,出門可露臉啦!」

  在她打量人家的同時,梅真也在觀測她的反應,她眼中熠熠閃爍的光芒使他會錯意,於是跟著表錯情,歡愉的上前抓住她的手:

  「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再也跑不掉了!」

  這話一入藥兒耳中成了另一個意思:你欠我的債該償還了吧!秦藥兒忙甩開他的手,躲到師兄背後,絞盡腦汁也憶不起何時曾開罪這個人,不得已,先推龍湖出頭:「師兄,你沒忘了爹臨走之時交代的話吧?」

  「沒忘。」不就是要照顧她嘛!不過,師父的弦外之音是:多照顧被她欺負的人,預防她闖下彌天大禍。

  龍湖畢竟年長十歲,場面見得多,根快看出梅真不但沒有惡意,而且是真心喜悅和藥兒重逢,但在不明真相以前,他依然不動聲色。

  「梅公子此來所為何事?」

  梅真則被藥兒的反應弄糊塗了,略帶敵意的看著眼前這男人,不答反問:「你和藥兒是什麼關係?」

  「你太沒有禮貌了。」秦藥兒站出一步,斥道:「姑娘家的閨名豈容你放在嘴上念?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難道你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他大驚失色。

  「什麼約定?」龍湖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十年前在揚州瘦西湖的小舟上。」

  「十年前?」秦藥兒怪叫。「師兄,你記不記得你六歲時所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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