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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席絹    


  台灣與香港兩地的文化差異不會這麼大吧?

  「方小姐——」鍾迅的口氣充滿了乞憐,只求她別再打啞謎了,拜託直接點出正題吧。

  「我的意思是。令尊很中意我。並且打算讓我成為你的妻子。」方笙丟下一顆炸彈,炸翻了鍾迅!

  「什——什麼?!」他跳了起來!但來不及做更多的詢問,門鈴即響透整間房,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會是誰?在凌晨一點的時刻?!

  方笙怔愣了下,突然間浮起一朵好壞的笑容,笑得鍾迅毛到骨子裡面,感覺自己大去之期不遠矣。

  她前去開門,甚至沒費事的開口問來者何人。

  「嗨!鍾適,真是稀客。」她好溫柔的說著,一身柔雅的睡袍呈現在來客眼前。

  「方笙,我們必須談一談——」鍾適的話尾終結在看到鍾迅即刻化為沉喝:「你怎麼在這裡?!」

  「大——大哥——」鍾迅被大哥難得一見的怒火嚇了個結結巴巴。明明沒做什麼壞事,卻說不出理直氣壯的話。

  「他好心的送我回來。」方笙好天真的挑弄戰火。

  「然後順便上來坐兩三個小時?!」他咬牙問。

  方笙點頭,刻意拉了拉睡袍,卻又恰巧足以令眼前的男子看到裡頭是一件極撩人的透明睡衣。

  「對呀,我們什麼都沒做,真的哦!」

  老天爺!別再害他了成不成!鍾迅發現自己被陷害了,如果接下來發生可怕的兇殺案也不是太意外的事,難道這女人——這妖女早就料定這種情況了嗎?瞧瞧!他都可以看到大哥頭頂上正冒著煙哩!他不快點澄清可不行,連忙走近門邊道:「大哥,方小姐請我喝咖啡,只是這樣而已,我不會對你的朋友亂來,你應該信得過我。至於你們之間有事要解決,那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可惜他溜得不夠快,香風襲來,方家妖女投來溫香軟玉,在他唇角輕吻了一下。

  「今晚真是謝謝你。沒有了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陣疼痛讓方笙住了口。

  在一股強悍的手勁下,她住後跌入雄健臂膀中。頭頂上方傳來獅吼:「鍾迅,回家去!」

  「是!是!我走了,大哥,請相信我——」真的被她害死了!鍾迅不住的咬牙切齒。禍水!當真是禍水呀!

  幸而鍾適沒有空料理他。將門一甩,房間內只剩他倆。鍾迅得以下台一鞠躬,退開這吃力不討好的舞台。

  方笙真是不怕死!那她今晚就得領受大哥的怒火嚇人到什麼地步。

  亂委屈一把的鍾迅思及此,心情便好了許多。今晚方笙就會知道惹怒一頭獅子的下場。真是大快人心呀!

  ***方笙當然沒有神機妙算的本事,可以屈指算出鍾適幾時會來。

  嗯……可以說他的到來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也可惜了她因而未能與鍾迅協商出一個共識。不過,無妨的,以後還有機會,眼前的心上人才是她關注的重點。

  不過,她要很小心,非常小心,否則一個不好,她會被他身上的怒火焚燒成灰燼,連骨灰都沒得尋哦!

  當然她的梳洗更衣不是為了任何人,全是因為她向來回到居處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身塵埃,可不挾含任何誘惑的歹意。不過鍾適可能不做如是想,尤其她睡袍下的睡衣足以令人噴鼻血。

  「你在搞什麼鬼!」

  他不是存心吼人的,他天性中的冷靜因子向來足以創造一座冰山。可是連續做十次深呼吸之後卻仍趕不走怒焰,教他一開口就噴出十丈高的火花。

  唉!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呀!

  方笙還頗有心情在心中揶揄暗笑。只是一張可憐兮兮的無辜面孔可不敢露出一丁點徵兆,否則她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諱言她存心惹怒他。因為他一心要將她排除在情人關係以外不聞不問,並當真相信他可以做到視真情如無物的地步。既然如此,她演出琵琶別抱的戲碼又礙著誰了?

  不懂得大吵人鬧的藝術不代表她會在受了悶氣後而不反擊。多的是方法,端看怎麼撩撥而已。

  普通朋友?去騙呆子還比較快些!

  如果當真是可以化為普通朋友的交情,那他閣下的妒火從何而來?酸味沖天的濃度可以用來釀十桶醋了!不知他老兄有沒有興趣往制醋業發展?

  「方笙!我在問你話!」鍾適容不得被忽視,以冰冷的口氣又叫囂了一次。

  「什麼?」她裝蒜,蓮步輕移回臥室,對他的捉姦丈夫臉視而不見。

  或許與一名男子深夜共處一室有著無比的曖昧,但她可不曾讓鍾迅踏入臥室的範圍。比起大步跟了進來的鍾適呀,人家可是君子多了。

  「別跟我玩把戲,你到底想怎麼樣?」他氣急敗壞的抓住她手腕,不讓她若無其事的坐在梳妝台前抹乳液。視他的怒火為無物?從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她吐氣如蘭,眼中情根深種。

  「我只是想愛你、想要你——」

  「那你就不該誘惑鍾迅!你要知道就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你不該再與他有什麼糾纏!」

  「好。」她很乖順的允了他,反倒楞住了滿腔怒火無處發的鍾適。

  「什麼?」他啞聲問著。

  「只要不與鍾迅,其他男人都可以是嗎?」她好乖巧的問他,並且也騙到了他的點頭——

  「沒錯——」

  她撥開他已然放鬆的手,走到電話旁撥了一組電話號碼,在他面前找其他男人調情了起來。

  「喂,何必生在嗎?哦,你就是呀?太好了,我是小笙笙,你還記得吧?現在有沒有空?我們上維多利亞山去看夜景好不好?至於你上次要求的事,如果山頂氣氛不錯,而你又有準備保險套,咱們可以試一試——」

  「匡」巨響,電話底座被連根拔起,徹底的砸碎成殘骸!

  唯一倖存的話筒正被驚嚇的方笙摟在懷中。嘩!好粗暴的破壞力。

  「……要賠錢的,搞不好明天我就會被飯店掃地出門,你知道……呃……這種五星級的大酒店討厭有暴力傾向的住客——」她吶吶的說著。心中默哀了三分鐘,為著無辜的電話哀泣不已。其實她根不不知道何必生那蠢蛋的電話幾號,只是在作戲而已。

  哦喔!效果真是好!接下來他該拂袖而去了吧?

  但她畢竟不是女神算,不能事事皆料中。她根本沒想到小小的頑皮會招致這種下場。

  在心思翻轉的瞬間,她的身軀已然頭下腳上的被扛上了某人的肩膀,來不及嬌呼出她的驚詫,便被抬放在鍾適的膝上,重心不穩的她只來得及抱住鍾適的一條腿。

  然後,「天譴」來了,一隻巨擘拍上她圓翹的尊臀工一下接著一下,力道收斂在弄疼她但不會弄傷她的拿捏上。但由於臀部肉多,拍打的面積挺廣,聲音當然是響得像打雷。

  老天!他在打她!把她當成頑劣孩童般的教訓!

  不會吧?!自她七歲起就沒受過懲罰了!而自幼的懲罰也不過來自口頭的訓誡。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人對她施行過體罰!

  方笙先是嚇呆了,然後開始掙扎,卻掙扎不開女人先天在力道上的弱勢。

  直到一聲哽咽逸出喉嚨,她才知道自己居然可恥的哭了出來,然後眼淚氾濫得像豪雨成災,一發不可收拾。

  鍾適在聽到她的哭泣聲後立即住手,將她身子扶起,摟在臂彎之中,整顆心因她的淚水而揪痛不已。

  「別哭。」他拍著她的背。

  「你打我——」她指控,抓著他的領帶拭著眼淚鼻涕,災情正在擴散中。

  「我不會道歉!」他從梳妝台抓來一盒面紙圍堵洪水氾濫。見她啜泣不止,一顆心原本怒火勃發的,卻仍是被哭軟了心腸,忍不住低問:「還……痛嗎?」

  「你讓我打打看不就知道了!」臭男人!被打如果不會痛就不叫做懲罰了!還敢問她痛不痛!他幼稚園沒畢業呀,問這種白癡問題!

  「你不該惹我,一再向我的容忍度挑戰。」

  「你說過只要不找鍾迅就可以的。」

  「你故意氣我。你明知道我無法眼睜睜看你投入別個男人懷中。」

  「那你就要我眼睜睜看你與別個女人共效于飛!鍾適,你並不公平,」她想要掙脫出他的抱摟,可惜未能如願,他將她摟得很牢。

  「是,我不公平。」他蕭索低喃,下巴搓揉著她半濕的秀髮。

  「那你要我怎麼辦呢?」她歎息。

  沉吟了良久,鍾適咬牙道:「回台灣,讓我眼不見為淨。」

  抑止住的淚水又因傷心而滑落成串,她依然是他選擇中首先放棄的人嗎?那為何又死抱著她不放呢?

  「我會恨你的,鍾適。」她在淚眼迷濛中訴說,而其話語像在發誓。

  他不語,只是摟緊她,只是想趁此汲取包多未來可供回味的馨香。

  「不要抱著我。如果你不會是我的丈夫,就沒有資格再親近我,放開!」她開始用力掙扎,也成功的跳下他膝蓋,轉身走到小客廳,平復自己的傷痛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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