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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頁     席絹    


  這位女士眼中的熱力簡直可以用來點火了。

  服務生送來了食物;這是一間以素食聞名的餐館,送上來的食物亦是以清淡養生為主。一向注重口味的朱水戀根本食之無味,當然不會介意自己此刻成了草食性動物。連塞了好幾口蔬菜,滿足了咕咕叫的胃之後,她對眼前這個被她拉出宴會的俊美男子開口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對了,我叫朱水戀。」

  「我叫白逢朗。」他較淺一笑,也吃了口食物。

  「好吃嗎?」

  「不錯。」白逢朗一向不重物質口欲。

  「你可別告訴我你真的可以不食人間煙火。」

  「怎麼說?」

  「你看,白衣、銀髮、仙人一般的容貌,若說你是天上來的,我也會相信。但我可不希望。」朱水戀笑了下。「我喜歡你的衣著品味,很棒。」

  「謝謝。」他仍是少言。

  朱水戀抿了下唇,小心的探道:「你有什麼話想問我嗎?」

  他挑眉,頗是詫異。

  「拜託!想也知道。不然你這個絕世美男子幹嘛乖乖跟我來這裡?不怕被我吃干抹淨呀?」

  「我問,你會告訴我嗎?」「當然不一定。我可不告訴你我的三圍是三十四、二十五、三十五;也不告訴你我的芳齡正是春花初綻的二十四。」她嘻笑應著。

  這是一串會令所有男子吞口水的數字,而她正期待著純白美男子的反應。

  白逢朗相信自己確實與人界脫節太久了,除了知道她二十四歲之外,其它的數字讓他無從理解。從她的表情來猜測,這似乎是很私密的數字,不好細問才是。

  於是他只好問他原本想問的:「能不能告訴我,你額上的『銀鈴印』怎麼來的、』從她身上根本探測不到半絲法力,可見她是很尋常的人類,並且不具危險性。

  「嘎?銀鈴印?那是什麼東西?」她額上有什麼東西嗎……喝!不會是那個吧』?」你說的是這個鬼東西嗎?」

  鬼東西…?人類是這麼稱呼它的嗎?

  「這是銀鈴印。」

  「你很瞭解這東西?」她很期待地問。

  白逢期略有遲疑的點了下頭。

  「算…是吧。你能不能……」

  「先別向它的來處。告訴我,你有沒有法子弄掉它?我快被它逼瘋了。」

  「這印子……並不傷人。」

  「它傷了我的面子!」多嚴重啊!害她見不得人。

  還有,剛才他無視她曼妙的三圍則傷了她的裡子。

  「丑嗎?」他問。伸手撥開她劉海,仔細看著印子。

  這可是白狼族少女最喜愛的妝點,出門在外莫不以葉印點額,算是不可或缺的化妝品,相似於人界仕女所用的胭脂。可見差別多大,在人類的眼光看來,它或許是不美麗的。

  朱水戀原本神魂不屬的任由美男子伸手撫額,真希望他的手就擱著別移開算了。但一個眼尖,她注意到他雪白的衣袍上竟繡有銀白的圖騰,那圖騰跟她領上的印子還真是雷同。怎麼回事呢?

  「你怎麼也有這印於?」她問。

  「這是…家族圖騰。」他回答,然後又道:「這是別人轉移到你身上的印記。可以告訴我那人是誰嗎?」是小王子本人?抑或是其他別有居心的人?

  朱水戀暗自戒慎起來。打量著那雙溫和無害的暖眸,懷疑這樣的人會長有邪噁心思。但防人之心卻是診有的。身為「殷族」的護令使者,她不太有機會發揮功用,但也絕不替夥伴製造問題。個人私事自是可以任意而為,但攸關那只笨狼的所有事,她得百般小心為上,即使這個白逢朗百分之八十不可能是壞人。

  但未明來意之前,她什麼也不會透露。

  「朱小姐?」他察覺週遭的氣流變得沉凝。

  「我不能告訴你。」她搖搖頭,努力甩去滿腦子蜂擁而上的迷戀泡泡,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朱水戀。她一再提醒自己。「也許你可以告訴我,你所為何來?」

  「我不能。」人類,永遠視己身不能瞭解的事物為異端,以妖孽統稱之。因為無知,所以急於消滅異己。

  他不說謊,只能拒答。

  「那麼話題只能到此了。」對方身份未明,她不該多所眷戀、遲遲不肯轉身離開的。理應立即回殷圈,找韓璇他們商量才是。但她不想離開他,很不很不想「你…會在台灣住下嗎?」猜測不出他的國籍,雖是東方人的輪廓,但銀髮……哦,不能不提他發稍有一截墨黑色的奇特,加上茶棕色的眸子,是非常出色的組合,但同時也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所有。

  「我會。」他必須弄清楚這一切。

  「嗯…你的頭髮……是挑染的嗎?」

  他揚了揚眉,像是意外她會這麼問。

  「不,天生的。」

  「那如果你剪下黑髮,還會再長出來嗎?」

  「會。」與滿街彩色頭髮的年輕人相比,他算樸素吧?

  「真炫!「在安全的問題下,他們之間已不再存有緊張感。

  白逢朗是安然自在的人,不會因問題求解不成而焦慮;而朱水戀則是對他有深深的迷戀,想多看他一分一秒。在殷族的禁忌之外,她不想草木皆兵。

  何況他身上有濃濃的、那種令人安心的舒服氣質。她懷疑自己全心甘情願的溺死在其中……

  啊!俊男褲下死,作鬼也風流。

  「最後一個問題。」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是什麼問題!?

  他以為他已能習慣這女子的爽直風格,不料又被問得結舌無語。從沒人認為他該是女性,即使他長相偏向陰柔。他該不該覺得自已被冒犯了?

  「我是男性。」他仍是有禮的回答。

  她放心的呀了口氣,道歉道:「太好了!我無意冒犯,白逢朗。只是過往的經驗告訴我,胸部平坦的人並不代表就一定是男人。我既然不方便驗明正身,那麼聽你親口證實也是可以的。」

  望著那張美麗的笑臉,白逢朗開始好奇著這五百年來人界有過怎樣的變遷,竟讓女性轉變得如此呃……開放、大膽,對男性之事也可問得如此光明正大而不感困窘……

  不,事實上感到困窘的反而是他;是他這個在人界一向擁有絕對權力優勢的男性。

  他算是開了眼界。

  第三章

  把一個男人,而且還可能是敵人的男人大刺刺的帶回家會不會顯得太大膽了些?她聳肩自問。

  朱水戀打開客廳的大燈,十坪大的空間立即明亮起來。這裡當然不是『殷園』,而是她自大學以來在『殿華』作牛作馬賺到的錢所購下的私人小窩,共五十坪,兩個房間,一個工作室,以及小小的廚房與客廳,目前仍有五百萬的貸款扛在肩上。唉,台北居,大不易。

  雖然是自找麻煩了一點,但擁有私人的公寓實在是很爽的一件事,比釣到白馬王子更值得慶祝。所以即使『殷園』又大又舒適,她們這些有經濟能力的人還是各自築了個小巢,把別墅當成度假中心,住在市區上班也方便。

  當然,以『殷華』的年營業額來說,她們這些大股東哪有叫窮的道理?每年分到個人名下的少說有上億之譜。是呀,上億元的捐款感謝狀。

  祖先有明訓:四家族受殷族之澤被,得以開枝散葉,綿延千秋萬世、平安順利,理應為殷人日夜祈福造其陰德……也之所以,『殷華』所有的盈餘百分之七十全數捐給慈善機構,救助世界各地的兒童、饑民;百分之二十贊助文化事業,剩下的全數回饋給員工……真是千金散盡,兩手皆空呀。誰會相信朱水戀除了每個月的薪水獎金以外,從不曾拿過公司更多好處呢?

  所以為了早日償清房貸,她三不五時就巴著韓璇要求加薪,並且拗到了更多的津貼與生意談成時可抽的紅利成數。

  現在她一個月底薪十萬,業務沖得凶狠一些,甚至可以領到一百萬左右,但那種情況畢竟不是常有。她是很想抗議啦,但是由於其他人也是相同待遇,她能說什麼呢?韓璇還拿出比她們更多的錢去維持『殷園』的開銷哩。她跟曼曼頂多每月匯個五萬元作數。窮嘛!

  「殷園』的員工有四個,還不包括每月來整理庭園的園藝公司費用。各項費用加起來每月至少要支出三十萬以上。要她說,她早賣掉這座大而無當的宅子了事。但那又不行。據說那個地方可以延伸殷族的咒力,保護她們無災無恙、邪靈不侵。也就是風水與殷族合得不能再合的意思啦。

  她所認知到的『護令使者』工作,就是維持『殷園』,不讓別人入侵破壞。

  那麼,倘若把一個居心不明的男子帶入『殷園』會發生什麼事呢?是男子破壞了好風水,還是好風水阻卻了所有惡人的進入?

  值得一試,但不是現在。她得與璇她們知會過再說。

  「歡迎光臨,這裡是我心愛的小窩,貴得我肉痛。」她轉身去廚房冰箱拿出兩罐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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