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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頁     席絹    


   

  目前的工作對他而言是施捨,而且他也志不在此。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恢復自信?

   

  只有等他找到自己的目標才能談其他。當「死神」的徒弟,勢必要苦讀,而且要重新受訓,但肯定比現在的茫然無從好;但她卻得割捨這一段感情,放他高飛。

   

  她心中紛亂痛楚,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只好苦笑。她是石強的什麼人?她算什麼?憑什麼對石強的去留揪心泣血?他只有些喜歡她而已,並不是愛,他們之間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因此再多的想望,終究只是一廂情願而已,他可以走得毫無牽掛;而她想不想留下他,對他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不是嗎?

   

  「水晶,進來呀。」浣浣在屋內叫她。

   

  她連忙收起滿心惆悵,走了進去。

   

  中午來了不少客人;除了丁皓的父母外,還有沈拓宇夫婦與一個高瘦的混血兒俊男。他們說他叫東方磊,是有日本血統的混血兒,也是個律師,是個日本味很濃的帥哥,有家世背景的味道。石強也回來了。可是他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找什麼人。

   

  浣浣上完菜之後,在丁皓身邊坐下,見大家都動了筷子就只有石強仍兀自不動。

   

  「石強,不合你胃口嗎?」她擔心地問著。

   

  「不,不是。」石強低頭扒了幾口白飯。

   

  孟冠人歎了口氣說道:

   

  「水晶在客房休息,可能昨晚睡得不好。」

   

  幾雙銳利的眼睛掃向石強。

   

  只有朱浣浣不明所以。

   

  「是呀!所以我沒叫她起來吃飯,已給她留了一份。」

   

  用完午餐,浣浣在廚房洗碗,丁母也跟進去與她聊天。客廳中的男人分成二邊。

   

  東方磊領石強到陽台。而丁皓則與父親、沈拓宇夫婦、孟冠人一邊喝著浣浣拿手的水果茶,一邊談論孤兒院的事。

   

  是的,今天晴朗的天氣掃開了冬天的陰霾。陽光出奇的亮,每一寸土地被投射得亮晃晃的,讓人睜不開眼。

   

  天空萬里無雲,就見一片藍天如洗。

   

  「你的決定?」東方磊沒有看石強,眼光看向遠方隱隱的青山。

   

  石強堅定的點頭說道:

   

  「與你一起去美國。」

   

  「我的計劃是十年。你的槍法、身手已屬一流,但仍要加強,再來是語言與知識;要完成以上所有的訓練,至少得花上十年。這之中還得跟著我奔走世界各地,多做實習。十年並不長,但對女人來講卻十分可觀;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東方磊淡淡地陳述出未來並不是平順的路。這孩子會熬過來的,但現有的牽絆才是問題。

   

  石強笑了笑。「我配不上她。如果我不走,那麼我就真的配不上她了。未來——跟你走,我可以找到自己的價值;到時她可能已找到幸福又匹配的歸宿——應該是那種結局;我與她,根本不該相遇。」

   

  「那麼——」東方磊看向他。「十天後的飛機。」

   

  石強點頭——這個決定是對的;他知道,對二人都好。

   

  東方磊走入屋子中加入那些人的討論;而石強——眼光卻洩露心事,眷戀地看向客房那一扇門。

   

  繡芙蓉2003年8月25日更新整理

   

  沒有聲音喚醒她。她還是很累,身子的疲憊與心中的折磨都讓她想長睡不起;可是她睡不著,因為感覺到一雙柔情的眸光凝注著她——是石強。

   

  白水晶緩緩張開眼,床沿坐著的就是一臉複雜的石強。

   

  「我睡了很久嗎?」她笑。

   

  「錯過了午餐。」他雙手成拳按在床沿,極力壓抑想輕撫她臉蛋的衝動。

   

  她穿著浣浣保守的睡衣,卻遮不住他留下的印記;在雪白的頸子上與露出半截的藕白小手臂上,淡淡的數點瘀青,讓他觸目驚心。

   

  「什麼時候走?」她知道他的決定,並且也刻意躲過那一刻。沒有什麼可以留得住他的,尤其她——絕對是加重他決意離開的原因。

   

  「十天後。」

   

  「那麼,我們還有十天的時間,是不是?」

   

  意思很明白了,她要當他十天的情人!石強震動的退來幾步。「不要那麼傻!不值得。」

   

  越陷越深對彼此都沒好處,只會傷得更深。

   

  「不要替我的行為下評斷,你只要回答你要不要我。只有十天了!石強。」瞧瞧她可憐到什麼程度!乞求一個男人施捨愛憐,連自尊也不管了;陷入一場注定是悲劇的感情泥沼中,卻無力自拔。

   

  石強焦慮又急切,不置信又心痛地盯著她憂戚的面孔,心中始終緊揪難展;他——何德何能?而她——竟是如此癡傻。如果這份情愛是上帝的悲憐,那麼明知灰暗的未來不會有光明可期,這種悲憐有何其殘忍?就像他十歲所做的美夢一樣可悲、荒唐又永遠無法兌現。

   

  「我……我高攀不上!」他該立刻跑出去的;早先屈於情感踏入水晶房間已是不智之舉了,現在他有不管理智的警告,生了根似的釘住不動,用一雙渴望的眼神凝視她;他究竟要使兩人陷入多大的痛苦才甘心?

   

  「我配不上你!」他狠心地逕往門口走去。他要硬心腸硬到底,不能心軟!他知道,既然無法給予對方永久的幸福,就不要在短暫的狂歡中給予希望,招致幻滅後更大的痛苦。

   

  一陣輕輕的哽咽聲,輕易粉碎他不堪一擊的理智。他轉過身,絕望的看到水晶掩住臉傷心難抑地哭泣。

   

  她應該是可樂的、天真的、無憂無慮的,更應是理智的、辯才無礙的、身手高強的;淚水與哭泣是最不該屬於她的東西。

   

  他一再叫自己要狠下心——可是——天殺的!他又失敗了——

   

  走過去,緊緊摟住他這輩子唯一深愛的小女人。

  第八章

  丁皓死繃著一張臭臉。

   

  自家屋子成了辦公室、會議室兼交誼外,他個人原先並無多大意見;可是三天了,他已經三天沒有偷吻到浣浣了。也就是說,這一群人的駐入使他完全沒有隱私權,連在大庭廣眾之下想與浣浣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非常渺茫。

   

  他那老媽拚命想在最短暫的時間之內與浣浣建立最深厚的婆媳感情,因而佔去浣浣太多時間;後來是他這一票突然蹦出來的「好朋友」,全都十分好奇地想認識他的女人,想探知她如何將他迷得昏頭轉向。

   

  這群超級電燈泡根本是蓄意搗蛋。所有人這麼一攪和,丁皓開始深刻體認到什麼叫咫尺天涯;並且恨得牙癢癢的。

   

  不錯,他是不會在未婚前對她逾矩;但他可不願放棄得到其他方面的慰藉——能親親她、摟她一下也是好的;上回浣浣與他在門口吵的架甚至還沒有吵完。如今他們卻硬生生被區隔開來;太沒天理了。

   

  天!他多麼懷念她用軟軟甜甜的聲音叫著他的名字、對他催眠、他們交往那麼久,竟然連正正式式的約會都不曾有過。

   

  以前屁股後面死粘著一個孟冠人已經很慘了,現在有粘著一串人就更使人頭痛不已了:這些人怎麼還不滾蛋呢?「死神」那傢伙怎麼還沒帶石強到美國去?爸爸媽媽怎麼不去法國採購浣浣的結婚禮服?沈拓宇只消在警署辦公就行了;說真格的,目前這些小case實在不必用上這麼重量級的人物。事實上王平志已入了殼,財力岌岌可危卻仍不自知。而他們也拿了一批暗藏毒品的貨要他們保到台中去。孤兒院的事已找到幾條有利的線索,警方已動員偵辦;很多事已在掌握之中。

   

  那麼這些混蛋每天窩在他這邊等著吃三餐、閒嗑牙到底是何居心?

   

  丁皓覺得自己必須自力救濟。石強與水晶的如膠似漆更大大的刺激了他,他的忍耐力已到了極限,不能在忍下去了;他要完完全全獨佔浣浣一天,不與別人分享,就是今天!

   

  清晨六點,他就耳聽八方,注意屋內的動靜。住在最後方客房的父母還沒醒來;浣浣應該要起來煮飯了!死孟冠人竟然挾辦公的藉口也住進來;他是最要小心的人,他似乎總比別人多一雙耳朵。

   

  他跳下床飛快好衣服,正好聽到對門的門開了,於是他無聲無息,輕手輕腳的溜出房門。

   

  浣浣嚇了一跳,正要叫出丁皓的名字,丁皓及時摀住她的小嘴,手指比著自己的唇要她禁聲,再小心地拉她到客廳,輕聲道:

   

  「我們出去走一走。」

   

  「我得做早餐呀!」她不知道丁皓今天發什麼神經,那麼早起床。平常頭痛是最難叫醒的人,沒有睡到八、九點休想要他起床,而且任何人來叫床都沒有用,還得勞駕浣浣出面才行。

   

  「我來。」丁皓走向廚房,開始在冰箱中翻來找去。

   

  如果丁皓會弄早餐,老天恐怕要下紅雨了。朱浣浣狐疑地跟在他身後張望;他到底想做什麼早餐?不會是企圖毒死最近這一票食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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