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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樓采凝    


  「你們怎麼回來了?諾安呢?」藍勳附在他們耳旁輕問。

  「我把她安頓在某處,先解決你的事再說吧!」項楚雲示意。

  藍勳點點頭,將目光轉向穆天行,一步步趨近他,怒火沖天的問話,由齒縫中迸出。

  「穆天成,我一直念在你是我父執輩的份上想放你一馬,想不到你不僅害死了我娘,還準備趕盡殺絕,你良心何在?」

  凌澈眉頭一皺,其震愕之情不亞於項楚雲,「二娘被他殺了?」

  「她在二十幾年前就已遭了他的毒手!」藍勳驟怒的臉龐青白交錯,弒母之仇未報,他誓不為人。

  「你們一塊兒上吧!反正我已經活不久了,無所謂與你們同葬此地。」穆天行扯高唇角,聲色俱厲,黑曈中還有著詭異的光芒。

  藍勳三人無不提高謷覺,均未忽略掉他神情的猖狂,彷若有著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念頭。

  「爹,你看誰在我手上?」

  突如其來的,穆蓉兒的聲音由門外傳來,當藍勳看見她身後的小或手中押著的人時,心頭一陣發寒,那種震懾狠狠劃破他心頭,就連項楚雲及凌澈兩人也不例外!

  「該死的,你們究竟怎麼幫我照顧她的,你們答應我的!」藍勳嚴峻的臉上此刻更是覆上一層冷冽。

  項楚雲愣在當下,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將諾安藏在一個非常不引人注目的樹洞內,四周雜草叢生,任誰都想像不到裡頭躲了個人,穆蓉兒不可能發現她的!

  諾安似乎也看出了項楚雲的滿心疑惑,不由得開口,「哥,對不起,因為我不放心,再加上洞裡蚊子又多,所以我推著車出來……」

  項楚雲聽聞後緊閉上眼,突然後悔了自己的決定,在這種情況下,真不知該不該放手一搏。

  「蓉兒,你做的太好了,我今天要讓他們嘗嘗生離死別的痛苦。」

  穆天行狂聲大笑,能在死前看見櫻木佟軒的後代一個個死在他手上,豈不快活!

  「穆天行,你別太過份了!諾安已經被你所傷,別再和一個女孩子過不去,你這種行為讓人不齒!」

  藍勳氣得筋脈爆裂,幾乎忘了胸口陡升的熱氣所產生的窒悶,只想衝上前搶下小或手中禁錮住的諾安。倘若不是凌澈死命抓著他,他早已不顧一切的闖過去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我讓你們全都死在一塊兒,在地底下做對地府夫妻,算是恩同再造呀!」

  穆天行嘴角噙著訕笑,無視於藍勳噴竄而上的怒氣。

  「你當真是無藥可救了。」項楚雲咬著牙,劍戢森嚴的盯視著穆天行。

  「不用廢話,去死吧!」

  自知性命已將告罄,穆天行撳下最後一道機關的按鈕,登時,地面漸漸下沉,頂上羅網罩下,他有意將他們全部活埋在此。

  小或見狀,嚇得鬆了手,諾安則趁空檔顛簸地奔向他們,「不,不要!」

  凌澈三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掌,三道勁風灌穿密網。所幸這道臨時搭建的機關做來克難,並非無懈可擊。剎那間,網布四裂,三人一飛沖天,藍勳順勢勾走了諾安。

  倒是穆蓉兒與小或拔腿奔逃時,被倒榻的屋脊給砸昏了過去!

  煙塵迷漫,黃沙遍野,待一切平靜後,小屋已頹倒崩塌,斜倚大樹旁!

  藍勳這才發現樹根處暗藏了一個石碑,上面刻著:莫瑕之墓。

  「娘……」藍勳撫著碑文,心頭感慨萬千,價值萬金的男兒淚,此時再也隱忍不住的滴在頰上。

  「帶二娘回去吧!將她與爹葬在一塊兒。」凌澈突兀地開口,態度極度中肯。

  「大哥……」藍勳猛然回首看著凌澈。

  凌澈點點頭,已代表了一切。

  「呼,終於可以回家了。」項楚雲歎了口氣,方纔他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翩翩和尚未出生的孩子,這種玩命的遊戲以後還是少嘗試為妙。

  「諾安,你過來。」藍勳突然說,看著她的眼眷戀正深。

  她聽話的走了過去。

  「這是我娘,也是你娘,一定是她保佑著咱們。喊她一聲娘,她一定會很開心的。」藍勳執起她的手。

  「我……我不知道有沒有資格喊……」她擔心她的腳傷──

  「在我娘面前不准胡說八道,也不可以蒙我。」他哪會看不出這小妮子又在鑽牛角尖了。

  「我可以嗎?如果腳傷不好?」諾安深顰抿唇地看著他,以尋求慰藉。

  「當然可以。」

  藍勳摟緊她,對著母親的墓前低語,四周霧氣漸漸蒸融,也代表著他胸臆中的那顆心再也沒有比此刻清朗。

  他愛諾安,此生不變、至死不渝……

  ★  ★  ★

  項楚雲以王爺之名,將穆蓉兒綁到府衙定罪後,四人便踏上回程之路。

  藍勳手中抱著母親莫瑕的骨灰,神情已斂去感傷,換上精神奕奕,他相信母親不會喜歡見他愁鎖重眉,況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得處理。

  「二娘的骨灰交給我吧!你陪諾安聊聊,我和楚雲先到前面找找看有沒有喝的。」凌澈能意會出在這種場合,他和項楚雲實在不適合杵在中間,還是識相的先走人才是正確決定。

  「是呀!我也渴了。」

  被凌澈暗示性地踢了兩腿,項楚雲摸摸後頸,乾笑了兩聲。

  藍勳扯開俊逸的笑容,遞給他倆一個感激的眼神,「如果找著了,就多喝兩杯,別急著回來。」

  「行,懂你的意思。」凌澈與項楚雲相視而笑,連袂離去。

  「勳哥,我也有點渴了。」

  現正值午後,但燥熱的悶氣尚未消逸,的確熱得難受!諾安忍不住拎著水袖,搧了搧臉龐,粉紅的舌不時做出舔唇的動作,惹得藍勳心猿意馬!

  「怎麼辦?我也渴了!」凝望著諾安顧盼間的柔媚,他顯然有些失神了,有種想一口吃了她的衝動!

  「那咱們趕緊跟上呀!」

  「不,我解渴的蜜津就在這兒。」走了礙眼的兩個人,藍勳再也隱忍不住地吮上她的唇,深如汪洋的黑曈閃爍著撩動人心的火苗,他的柔情傾注在彼此短短四目交接的剎那;諾安熱情的回吻,事實上她正在假裝堅強,讓自己完全沉浸在他愛的光環下,細膩品嚐。

  她甚至發現這一路上,藍勳似乎有話想說卻遲疑地說不出口,雖然依舊談笑風生,但卻不經意由緊鎖的肩中流露出幾絲悵意,可想而知,這該是件不怎麼好的消息。

  諾安不願逼問,只因早該有的預感已告訴了她答案。

  所以,她極力配合著他,扮演著一個無憂無慮小女人的角色,將和他在一塊的所有美麗回憶珍藏起來,好讓她在漸漸憔悴的日後慢慢重拾品味。

  她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決定,不會的。

  「我們回去後,在海拉山重新建一棟小屋,我們可以在那兒賞日出、看日日落。」輕拂去她鬢邊髮絲,還好,他沒瞧見她悒鬱不安的模樣。

  「我可以為你生養一堆孩子,他們可以在山上陪光豆一塊玩。」

  諾安丰采耀人的笑容足以安慰他的心靈,也逐漸軟化了他的緊繃,至於未來的事,以後再說吧!

  「對,這不就是我們的計劃嗎?」

  藍勳斂眉淺笑,令人無法看穿他的苦痛;據凌澈的判斷,諾安的傷若無情花的醫治,大概只有兩個月的壽命,而且會日漸枯槁,天,哪一個姑娘能承受這樣的後果!

  思及此,他情緒為之激動,在乎她的心都揪緊在一塊兒,雙唇更是不容閃躲的覆上她的唇,右手掌固定住她的後腦勺,將自己的眷戀、愛意,綿綿密密地傳進她口中,顛覆了她所有的思維。

  諾安亦被他突如其來的激情給駭住,如遭雷殛地一頭栽進他所給予的狂吻中,拿出所有的真心去感受他的愛意。

  「無論未來如何,我永不後悔認識你。」諾安凝視著他深邃的眼,莫名地說道。然,這種暗喻的口氣怎能輕易讓藍勳忽略呢?難道她知道什麼了?

  「諾安,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鑿刻般的英俊面容閃過一絲錯愕,整個人籠罩在一股將要失去她的恐懼中。

  她淡然的笑了,「你怎麼了?瞧你都冒出了冷汗。」

  諾安伸出手,以絲絹輕拭他額上的汗珠。

  藍勳默然不語,他當真覺得她有點不一樣,只因她的笑含著太多悲哀。如果她和以前一般大聲哭喊咆哮,他反倒安心,現在的她冷靜的人不平常。

  此刻的她,就好像當她剛知道自己腳傷時的異常冷靜。

  他攫住她的手,「諾安,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記得,我都會在你身邊。」藍勳忙不迭地提醒她。

  「我知道。」藍勳的緊張無時無刻不揪著她的心,是的,他是愛她的,有了這項認知,她應該快樂才是。但為什麼她還是忍不住想哭呢?

  忍住淚,她看著項楚雲他們消逸的方向,「別讓他們等久了,我們快走吧!」雙手滾動著輪軸,她往前邁進。

  「諾安,你到底是怎麼了?」藍勳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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