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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金萱    


  呂姿嫈根本就遏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她討厭他、討厭他,但是為什麼她的眼淚停不住?他根本就不值得她傷心,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別哭了,我送你回家吧。」看著仍是泣不成聲的她,李樵輕歎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她說:「你應該知道,以協理的條件,他是有本錢眼光高時,至於我們這些平民百侄,眼光最好是放在同是平民百姓的人身上。」說完,伸手招來服務生結帳後,扶著仍然哭不可抑的她離去。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當他們的視線範圍脫離了祁燁之後,祁燁立刻抬起頭將目光定在他們倆身上,尤其是那個肩膀一抖一抖的身影上,眉頭慢慢、慢慢地緊蹙了起來。

  ☆ ☆ ☆ ☆ ☆ ☆ ☆ ☆ ☆ ☆ ☆ ☆ ☆ ☆

  光線明亮的穿過紗窗,照進安靜的房內。

  呂姿嫈睜開酸痛的雙眼,呆愣的瞪著陌生的房間半晌,這才想起這裡是咪咪家的客房,她昨晚哭著要李樵送她到這兒的。

  想起昨晚,本以為早已流盡的淚水竟又決堤而出,加深了雙眼傳來的酸痛感。

  她怎麼會愛上他呢?她到底是在何時丟了心,愛上他的呢?她怎麼都不知道?

  他對她沒一點好,除了會吼她,指責她工作不力之外,他對她的態度甚至於連李樵都不如,那麼她究竟又是怎麼愛上他的?

  排除他在上班時對她的嚴厲態度,她喜歡他俊挺的外表,喜歡他臨危不亂,遇到問題仍能有條不紊的處事能力與自信,但最喜歡的,卻是他在與她獨處時,總愛在嘴角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傾聽她滔滔不絕的哈啦,卻毫無一絲不耐的樣子。

  她真是笨,明知道自己不是個隨便的人,既會將處子之身保持了三十年,就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隨便和人上床的事,會做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她對那人絕對有特殊的感情存在,而喜歡太薄弱,唯一的理由就只剩下愛。

  她愛他,她竟然愛他。

  多麼不可思議,也多麼的可笑,他只把她當成了一場遊戲,而她卻愛上了他。

  嗚嗚……她怎麼會這麼笨呢?

  「老天,你不要一早醒來又開始哭好不好?」推開房門聽見房內的低泣聲,時咪咪無奈的低喊道。

  作夢都沒想過,向來樂天知命,活像只該活在樹校頂上吱吱喳喳、無憂無慮的麻雀的哈啦妹,竟也會有哭得淅瀝嘩啦的一天,所以那個害她哭成這樣的男人,除了該死之外,更該獲頒一面「了不起」的獎章給他才對,竟然能將麻雀惹哭。

  「我沒有辦法……我好難過。」呂姿嫈啞聲哭道。

  「難過也不能改變事實,你難過有什麼用?」

  好狠,但卻也是實話。

  「我該怎麼辦?」她抬起腫得跟核桃一樣大的眼睛問。

  「到公司去當著眾人的面給他兩巴掌,再把他的醜行公諸於世,讓他身敗名裂。」時咪咪忿恨的建議。

  呂姿嫈搖著頭,抽了兩張面紙,一邊擦淚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

  「咪咪,我可能忘了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是宇普的小老闆。」她吸著鼻子說。

  「什麼?」時咪咪頓時驚叫出聲,一臉震驚。

  呂姿嫈看了她一眼,繼續吸著鼻子以泣啞的嗓音說:「所以如果照你的方法做,會身敗名裂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你怎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這件事?這是他跟你說的嗎……不,等一下,我記得你們公司董事長好像不姓祁,也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她名人薄裡的資料不該有錯才對。

  「所以他才會姓祁,因為是外孫。」

  「原來如此,難怪我的名人薄上會沒有他的資料。可是還是不對,如果他真是宇普未來的繼承人,我也應該聽過才對呀,不可能全然無知,我說,你該不會是被他騙了吧?」時咪咪懷疑的蹙眉。

  「他的身份從來沒公開過,他也不曾對我說過,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勝楠告訴我的。」她搖頭說。

  「勝楠?」

  她點頭,「好像他老公和祁燁是朋友。」

  「可惡!既然是朋友就應該知道姓祁的那個男人有多爛,她竟然沒有阻上你和他交往,勝楠她是怎麼了?真被愛情、婚姻沖昏了頭不成,這一點都不像謹慎的她該有的行為!」時咪咪有些生氣的站起身來,在房裡踱步道。

  呂姿嫈無言,不敢告訴她,事實上勝楠還是有替她計算的,只不過這回是完全的失算,除了幾頓晚餐之外,她從他身上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但卻失了身也失了心。在這場遊戲裡,她不只是個輸家,還輸得傾家蕩產、狼狽至極。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還要去上班嗎?」停下腳步,時米米突然轉頭問。

  呂姿嫈愣愣的看著她,沒有回答,因為她根本就還沒想到這個問題,她該再去上班嗎?回去每天面對著欺騙自己感情的男人……

  不。她不知不覺的搖了頭。

  「既然如此,我幫你問問看我老公公司有沒有缺人,如果有的話,你就到他公司去上班。他上班的公司,規模可不比宇普小,雖然他不是老闆,但好歹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經理,有他罩著,你什麼也不用擔心。」

  「謝謝。」千言萬語,呂姿嫈現在只說得出這兩個宇。

  「以我們的交情,需要說謝謝嗎?」時咪咪不悅的瞪眼。

  呂姿嫈終於破涕為笑的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我以為你們有了老公之後,就不理我了。」她說。

  「你白癡呀!」時咪咪先是愕然的瞠大眼,然後才罵道,「老公是老公,姊妹淘是姊妹淘,這根本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你敢這樣污蔑我,小心我以後真的不理你。」

  「對不起,咪咪,我愛你。」哈啦妹的噁心本事重現江湖。

  「嘖,你別害我雞皮疙瘩掉滿地。」時咪咪誇張的抖了下身體,知道她大概不要緊了。

  「我說的是真的。」她嬌聲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總之我進來是要叫你起床吃早點的,我老公買了雙份的清粥小菜回來,你快去刷牙洗臉,我們趁熱吃。」

  「嗯。」她點頭,下床。

  「我到外頭等你。」時咪咪轉身離開。

  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 ☆ ☆ ☆ ☆ ☆ ☆ ☆ ☆ ☆ ☆ ☆ ☆ ☆

  走過來,走過去,辦公室某一角的座位仍是空曠著,死氣沉沉的籠罩著孤寂。

  桌椅在哭泣,文具在悲鳴,像是在哀求主人能快點降臨,重新啟動它們的生命力,別讓它們靜靜地繼續躺在孤寂裡。

  她沒來。祁燁突然頓住腳步,愕然的領悟到這一點。

  來來去去,他一共找機會走出辦公室三次。第一次,他以為是她遲到了,畢竟這是常有的事,她就是這麼糊塗;第二次,他以為她是剛好離開座位,所以才不在位置上;而這一次,他才猛然發現,她的座位根本就沒人動過,她根本就沒來上班。

  為什麼?

  是因為昨晚的事嗎?但是是她先推拒了他的約會,才讓已糾纏他多時的前女友有機可趁不是嗎?

  想到她的推拒就令人生氣。

  他承認自己有時是對她太嚴厲了,嚴厲到別人在私下說他不近人情,但是她可曾想過,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有一張太過能言善道的嘴,卻有一顆太過松懶的心,這兩者之間本無衝突,但搭配在一起時,只會讓人感覺不實際,而她甚至於沒有亮麗的外表,只有一張久了絕對會讓人生厭的嘴皮子。

  其實真正會用心瞭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並不壞,相反的,甚至於純真到可以名列保護級動物。

  她有著充沛的好奇心,知道很多奇譚怪事,他想這跟她愛上網、愛交朋友有關,所以她才會知道那麼多可說可講可吹之事,但是令人矛盾的是,她雖然博學多聞,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吹牛更不必打草稿,但在生活處事上卻像個白癡。

  換句話也就是說,她只會照本宣科,根本不懂什麼叫融會貫通、融為己用,就像幼兒一樣,所以他才會說她該名列為保護級動物。

  當然,或許她本人並不覺得,但是在他看起來就是如此,所以他才會像個老師對待學生般,嚴厲的教導她,可是情況……

  唉,他對她真的太過嚴厲了嗎?但是他真的完全是為她好,畢竟她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以她現有的個性,遲早會出大事的,她怎麼就是不懂呢?

  過去一個星期來她一定很氣他,這可由她不斷拒絕他的約會,和充滿了控訴的雙眼可知,但是他也很煩呀,哪一個男人像他一樣,既要做女朋友的男朋友,又要做她的父親的?害得他在那天因她無意的挑逗而佔有她之後,掙扎、懊惱、喜悅……五味雜陳到差點沒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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