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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頁     簡瓔    


  十一點多,車道出口吹進來的風還算可以忍受,走在地下停車場的水泥地上,暈黃燈光照映中,似乎只有她的車還停著,惟一視線所及的另一部黑色跑車也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高級主管還在加班,一蹙眉,她明天要好好查一查是誰的效率這麼差?都十一點還忙不完。

  盧競彤從不認為加班是好事,那必定是能力不足才會延誤正常下班時間。

  拿出車鑰匙,還未準確的插入鑰匙孔,毫無預警的,她輕易的被凌空抱起,正要出手反擊,就對上了阿星笑盈盈的眼眸,瞬間,揚起的手又放下。

  阿星將她放到那部黑色跑車的駕駛座旁,自己則愉快的發動引擎。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握住她的手笑說:「你總是這樣,遇到事情絕不張揚,看來,我要派個保鑣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以免我的寶貝受傷。」

  盧競彤雙眼直視前方,她認為自己無話可說。

  由那夜他們發生關係後,他消失了七天,突然的出現,她不認為她要感動得無以復加,更厭煩這種故作手段的卑劣男人。

  「你在生我的氣嗎?」阿星還是笑,捉起她的手駕輕就熟的啄了一口,「沒關係,待會帶你去看星星,保證你就會氣消了。」

  看星星?他大慨以為她還是十八歲的無知少女!盧競彤深感不以為然的暗忖道。

  *  *  *

  「如何?喜歡嗎?」阿星站在盧競彤面前,將她整個人圈在車子與他的中間,笑意盈然的問。

  確實很美,山頂很高,天地問似乎都被滿天星子所包圍了,他們已經遠離市區,這是一條被修建得非常寬大的公路,有樹香、有草香,還有泥土的氣息,涼風不受干擾的對他們包圍吹來,這是陽明山山頂。

  往下看是綿延不斷的燈海,散落如發亮的鑽石,往上則是星光閃爍璀璨,一望無際。

  阿星用胳膊摟著盧競彤,找到她的唇,很溫柔、很溫柔的吻她。

  沒有拒絕不代表想接受,盧競彤無論如何沒辦法讓自己變成投降的一方,她不是他的棋子,不隨他的心動而動。

  長久的堅硬不能在短時間中被軟化,她是女人沒錯,卻缺少了身為女人的柔弱,她的驕傲,她的自負和他一樣多,不會退步。

  察覺到她的分心,阿星放開了她。

  「你在想什麼?」他一針戳破了她的罩門,「想你那些女性主義?你的血液裡有的驕傲、你的人格裡有自負?嗯,差不多和我一樣,都不想對別人屈服。」

  盧競彤的臉色變得冷硬非常,如果他知道他們是同一種人,那麼,他就不該找上她,他們永遠都沒有交集;盡避齊放星可以用跌宕不羈的外表來笑談一切,但那份屬於他個人的踔厲風發卻無法完全掩去。

  如果他們會有以後,必定要有一方放棄一半的自己,而那個人不會是她,也勢必不會是雄霸鷹幫的齊放星。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盧競彤異常冷靜的說。

  「是嗎?你這麼肯定?」阿星露出自在的笑容,「如果這樣呢?可不可以令你改變心意?」

  盧競彤霎時臉色變得慘白,他真的瘋了,居然拿利刀劃破自己的手肘,長長深深的血痕,此刻正流出腥濃的血。

  「你瘋了!」她將惟一的想法脫口而出。

  「為你而瘋。」阿星還在微笑,那道令人怵目驚心的傷口似乎對他產生不了什麼作用。「如果你不說愛我,我還有另一隻完整的胳臂可供消磨時間……」

  很好,他又在威脅她了。

  「你有權利對你的身體做任何殘害,但是你沒有權利脅迫我做任何事!」盧競彤說著違心之論,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他真的又對自己下手。

  阿星沉默的看了她一分鐘,然後,眼睛沒離開她的臉孔,他開始動手解開另一邊袖扣,緩緩捲起袖子,薄薄的刀在星光下分外駭人。

  「不!」

  任何人面對這種情況都會喪失理智,眼看著刀片就要劃下,阿星嘴角依然帶笑,而盧競彤——

  「我輸了……我……愛你!」

  愛情,老天——怎麼來得似閃電……

  不懂淚為何物的盧競彤終於掉下淚來,生平第一串淚,掉在她最愛的男人面前,她激動難忍,那一瞬間害怕永遠失去阿星的恐懼逼出了她身為女人的最初。

  「你終於肯哭了。」阿星丟下刀片,將她擁入懷裡。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她能感覺到血還在流。

  「好,聽你的,我們包紮傷口去。」他笑著為她打開車門,看著她的眼睛說,「假如待會我將傷口包紮起來,你又後悔、離開我的話,我會把自己變成獨臂阿星,聽清楚了嗎?」

  盧競彤無法讓任何話由喉嚨迸發出來,只能任由他將車身駛離原地,而星空,似乎愈來愈閃亮了。

  *  *  *

  阿星將車停在一幢精緻的兩層樓中樓別墅而前,他用遙控器開了門鎖,牽著盧競彤很自然的走進客廳。

  這個房子佈置得典雅非凡,整套的法拉利家飾,件件都是精品;整個空間設計的線條優美,以象牙木的地板為主色,一面S型的立牆柔和了建築物本身的方正;用半高的透明玻璃隔屏客廳與小起居室,顯得溫馨無比。

  「隨便坐,這是我的地方。」阿星笑了笑,「當然,將來也是你的地方。」

  「藥箱呢?」盧競彤顯然對這間美麗的小別墅沒什麼興趣,最關心的還是他的傷。

  「在樓上臥房裡。」他的第二個計謀又快要得逞了。

  「我們上去。」她率先走上樓梯。

  阿星當然不會反對,傷口還在流血雖然是不爭的事實,但他對她的思念更加飢渴。打從在停車場見到她的那刻起,就恨不得直接把她帶來這裡一解情懷,剛才在山頂的那一吻非但不能使他略微滿足,反而更加深了他蠢蠢欲動的激情,如果再不能將盧競彤狠狠嵌入他身體中,他會被弄瘋掉的。

  最令他不能解釋的是,自從他心中日深一日的駐進盧競彤之後,就完全喪失掉對別的女人的興趣,這件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發現,阿星很難想像他的兄弟們和他老爸知道他改邪歸正變成「貞潔烈男」後會有什麼反應,或許他們還是比較習慣那個天天換床伴的阿星吧!這卻是他無法控制的事。

  跌入魔障嘍齊放星!有盧競彤的魔障。

  *  *  *

  打開那間寬大的主臥室,盧競彤尾隨阿星而入,阿星先自然的走過去將陽台關好,把窗簾密實的拉上,接著拿出藥箱遞給盧競彤,自己很主動的往床沿坐下。

  「燈不能開亮點嗎?」盧競彤看了房間一眼,這種澄黃黃的光度根本不適合檢視傷口,瞧他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沒辦法,設計師的偉大設計,就這麼亮了。」阿星聳肩表示無可奈何,事實上當然不可能設計成這副德行,只是他又開始用他的下流手段製造待會的激情氣氛,如果燈光太亮,得手就不容易,這點他相當清楚。

  「你下手向來這麼重嗎?」盧競彤捲開他袖子後不禁皺眉,那道傷痕劃開的程慢像是手術的結果,刀法又直又順,接觸到刀痕的這一刻,她更加瞭解眼前的男人了。

  齊放星自有其冷靜果決的一面,連給自己出刀都能如此完美,雖然他絕少用他天生的氣勢給人壓迫感,但那並非昭告天下他是個泛泛之輩,相反的,他是極難招惹的、有自知之明的,少碰他為妙。

  「為了你,這不算什麼。」他笑嘻嘻的說。

  盧競彤掃了他一眼,她不說話了,開始專心的為他消毒、上藥、裹紗布,照傷勢來看,他應該到醫院去縫幾針才對。

  「親愛的,你千萬別想說服我去醫院,我保證明天依然生龍活虎的到你公司去給你看。」阿星笑說。

  盧競彤撇撇唇,要出口的話回到她喉中,也罷,不上醫院對他這般健碩的男子而言,大概也死不了。

  「那麼,你想吃點東西嗎?我可以下廚。」她真真沒想到自己會問出這句話來,但包紮好傷口的一剎那,她就是想為他做點什麼。

  這些算是一種女人的天性吧!對弱者總會產生出異常的情緒……不過,說阿星是弱者卻令她微感好笑,他根本不像病人,他此時的眼睛猛往她身上盯,像一隻餓狼,快撲上她似的。

  「我想吃——」阿星笑得壞壤的,一把拉住她跌到床鋪上,附在她耳朵旁,輕輕柔柔的說:「吃你!」

  *  *  *

  一早驚醒盧競彤的是她的行動電話聲響,接通後,彼方傳來夢琪焦急的聲音,「總經理,您什麼時候到公司,泛達企業的席總裁十點整會到公司,您……」

  「我知道了,通知各部門準備會議資料。」她簡潔的交代完畢,順手將行動電話關機。

  才將電話放好,一隻赤條條的手臂隨即擁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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