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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寄秋    


  鳩佔鵲巢,不可原諒。「阿大、阿二、阿三……你們快來把侵入者驅逐出境。」

  等了片刻不動,慣有的唏嗦聲始終不曾響起,她不死心地再噪一次,仍無動靜,下意識認為是他搞的鬼,她猛一抬手揪住他的衣領。

  「你把我的寶貝們怎麼了?我告訴你,它們要是有一個小擦傷,我拿你全家的命來抵。」

  被人以全家性命威脅他不在意,反而對她口中什麼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的人物反感不已,對她的維護醋味橫生。

  「憑你?」一個反扣,楚天狂將她的手扯離緊壓在床上。「說,他們是誰?」

  藍中妮賭氣地將頭一扭,不承認受制於人。「欺負一個生了病的女人,你還真是能幹。」

  「喲!不簡單,你還能想起自己是病人。」有此病人,醫院老早打包投奔自由。

  說到這,楚天狂又有一股莫名的氣鬱積,發高燒還死要錢,拖著三十九度五的高溫去工作,她也不怕沒命花。

  另外,那個醫師也很礙眼,沒事長了一張可媲美基努李維的俊臉和她話家常,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自顧自地當他的面撩高她的上衣。

  而且還開一大堆沒有用處的藥,打了兩劑退不了燒的針,外加一瓶多餘的點滴,簡直是靠男色混飯吃的蒙古大夫。

  「這裡不是……惡人公寓?」藍中妮的神智因微亮燈光下的擺飾而清明。

  楚天狂笑道:「恭喜你終於回魂了,歡迎參觀敞人的陋室。」惡人……公寓又是什麼兒玩意?

  原來……難怪千呼萬喚喚不出扁三角頭來。「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記得自己頭很重,一路晃啊晃的,然後白三哥問了她一大籮筐和病情無關的奇怪話,她懶得理會隨口胡亂一應,然後手臂被刺了一下。

  接著有人在旁邊動嘴皮,她眼睛澀得很,不管三七二十一,倒頭就睡,根本不知身在何處二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當時心想,有白三哥在,不是醫院就一定是家裡,所以安心地當她的睡美人。

  「別告訴我你一點印象都沒有。」近看她更美,令他怦然心動。

  可是一想到她的個性,真是……唉!上帝的失敗作品。他在心中哀歎連連。

  「有印象還問你幹什麼?」魯夫,壓得她手麻。「喂!你打算維持這個姿勢到天長地久嗎?」

  好在沒外人,這個姿勢十足的A級,只是兩人太專注於口舌之爭,無暇分心去注意相貼的肢體。

  「天狂。」

  「什麼?」天狂,我還地狂咧!藍中妮賞他一記白眼。

  「我的名宇。」楚天狂嘴角一勾,露出淡淡諷色。「聽說生重病記憶會衰退,你不會也是這類人吧!」

  藍中妮稍一使勁手就掙脫,不過也是因為他自動鬆手。「不用蔑視人,楚大少。」

  「天狂。」

  我咧!有病。她不悅的嚷著,「我高興怎麼喚是我的權利,喪心病『狂』的楚狂人。」

  我本楚狂人,楚歌笑孔丘。

  「你……你很無理取鬧,好歹我照料了你一夜,多少生些感激吧!」他像喪心病狂的人嗎?不識貨。

  「你照顧我?」咦!不對,她睡了多久?藍中妮疑惑的問:「除了醫師,有沒有人來看過病?」

  楚天狂一翻身,躺在她身側。「有個女人。」而且是個奇怪的女人。

  「女人?」她有不祥的預感。

  「人家說物以類聚,我開始有點相信。」側臥以肘枕頸,他嘲笑地凝視著她。

  她的確美得出塵、不沾俗,細柔的肌膚在退燒後竟出奇鮮嫩,像顆成熟的水蜜桃,散發出誘人的果香,蠱惑男人去咬一口。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好色之徒,但是沉靜中的她和清醒時各有兩種迥異風情,同樣教人心折。

  是誰?她覺得渾身不舒服。「她長得啥模樣?」希望她猜想錯誤。

  「長相?」說實在他沒注意到,不過那個女人有著詭魅的神秘氣質。「她抱了一隻貓。」

  嗯!是一隻貓。起初他以為眼花看錯了,誤以為是頭小豹。

  貓?「她……她……是不是……是不是拿了怪東西給我服用?」藍中妮結結巴巴地問道。

  千萬不要點頭,希望她只是「單純」的來探病。

  惡人公寓裡專出沒良心的惡人,所謂同情和慈悲是不存在,若不是抱著某種「目的」,八人大轎都請不動。

  「還說呢!那個小白臉醫師開的藥一點也派不上用場,燒退了又起,整夜反反覆覆,要不是……」

  「要不是什麼?」她急著打斷他的話,心下已知個十之八九。

  楚天狂睨了她一眼。「有個女人拿了小指般大小的藥九餵你吞服,現在……」

  「你、你……你居然相信她?」慘了,會不會有副作用?藍中妮趕緊定下心來感受身體的變化。

  千躲萬閃,還是避不開魔女的摧殘。

  「當你高燒不退時,只要能救命就是靈藥,何況她是你朋友。」他那時束手無策,當然病急亂投醫嘍。

  雖然那個女人很古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快意,但心急如焚的他哪顧得了許多,只想早點解除她身體上的高溫,還一個牙尖嘴利的潑辣婦。

  而且抱貓女子看起來很真誠,藥一下肚不到三分鐘,她臉上的紅潮瞬間消褪,回復正常體溫,令人在張口結舌之際不免有一絲敬佩。

  神仙之藥也不外如此。

  「我砍你祖宗八代神位,你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籃中妮喘了一口氣。「女巫耶!你讓我吃的是女巫的藥吶!」

  她就知道其中必有鬼,否則病哪能去得這麼快。

  從小她的體質就和一般人不同,體溫隨季節而有所高低,夏季高達三十八、九度,冬季低到二十度左右,所以不畏所謂的酷夏寒冬,一年四季鮮少生病,一生病就拖個十天半個月還難以痊癒,從不例外。

  因此這次感冒到病癒時間之短教人起疑心,她是不相信神跡這類狗屁話。

  「女巫?」想想,他點點頭,這麼解釋倒滿合理。「女巫又如何……你的燒退了不是嗎……」粗俗女,燒一邊就有精神罵人。

  「井底之蛙。」笨開N次方,笨到無限大。

  楚天狂發出不平之聲,「對救命恩人客氣些,你才是坐井觀天的火爆青蛙。」不知感恩圖報的傢伙。

  女人,你的名字是不可理喻。

  藍中妮很沖的道:「火爆礙你眼呀!要不要今生無以為報,最好以身相許?」可他吞得下嗎?

  「這個嘛!我不反對。如果你那張嘴不開,配我還勉強及格,我委屈點收了你暖床。」

  他故意思考了一下,以眼神調戲她玲瓏有致的嬌軀,眼底有抹極力掩飾的慾望,以卑劣的口氣藏起心頭的悸動,說出言不由衷的真意。

  楚天狂並不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是她那和他同等狂妄的氣質挑動心中的弧弦!引起音色相似的共嗚,進而想去探究音質的美妙。

  共處一室,心動是必然的,除非他不是男人。

  可惜粗線條的她沒有同感。「不用委屈,本姑娘對你沒興趣,你找別人報恩比較符合你狂人本色。」

  他的心有一點受傷。「錯過我是你的損失。」他故作輕佻地撫弄她下巴。

  「相信我,我的損失絕對是你的福氣,至少你可以多活幾年。」一張口,藍中妮狠狠咬住他亂爬的手指。

  楚天狂悶哼了一聲,不假思索以唇代替沁血的食指懲罰她,以慰受創的心。

  玩弄過數不盡女人的唇,他竟沉淪了,由教訓式的吻轉為深吮,舌頭意圖闖進她緊閉的芳草地,不斷在唇瓣上施加壓力。

  幾經進攻未果,他為她的頑強抵抗惱羞成怒,指尖扣緊她羸弱細肩,更加用力地去頂撬未開的玫瑰花瓣。

  驀然情勢一轉——

  極力防守的藍中妮突然伸出雙臂摟住他的頭,大開門戶戲弄他進入的舌瓣,反其道與他熱烈擁吻。

  就在楚天狂以為她屈服在他充滿魅力的吻技之下,下體傳來一陣劇痛,他的臉色瞬間一僵,斗大的汗滑下額頭。

  「好……好狠。」果真最毒女人心。他弓著身忍著無法抹平的痛。

  「好說、好說,我警告過你,是你決定牡丹花下死,減少幾年壽命。」哼,女人不是好欺負的。

  坐直身子,她抹掉泊在嘴角的血漬,天亞教的那招「以退為進」的方法還真管用,三兩下就把他擺平了。

  剛才的吻是很不錯,但只要想到這是他不知找多少女人演練過才有的成績,她就覺得反胃想吐,那張嘴的細菌鐵定不少,說不定還有他人殘存的唾液。

  心軟非大女子所為,打落水狗是人性黑暗面。

  「你不行了嗎?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份上,我不介意幫你撥泌尿科的掛號專線。」

  「你……你何不乾脆訂塊墓碑更好?」敢說他不行?妻不是疼得要命,他就讓她用身體去收回這句話。

  女人嘛!要不柔柔弱弱,一副小鳥依人的嬌媚樣,不然就是風情萬種,妖嬈火熱的淫婦相,哪像她動不動就踢男人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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