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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樓采凝    


  第四章

  又過了一天,諸葛楓終於逮到了裘鎮出府的時機,若裘鎮真是被派去臥底的,一定會定期與朝中之 人聯繫,這麼好的機會他怎能錯過呢!

  尾隨著裘鎮來到城外五里處的一處廢發墟內,只見裘鎮仰頭高喊著: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徵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不久,另一個激昂的聲調在此發墟的一角響起「干戈未定欲何之,一事無成兩鬢絲,蹤跡大綱王粲傅,安得中山千日酒,銘然直到太平時。」

  想必這就是他倆會面的暗語了。

  只見從廢墟中走出一位年約四十的中年人,雖然他身著平民衣裝,但仍掩飾不了隱約中散發出的將領氣名震四海的威遠大將軍--風似海。

   「裘兄,委屈你了。」風似海一掌拍在裘鎮的肩上,一臉悵然。

   「哪兒的話,將軍;能為皇上做點事,是我的榮幸呀!」裘鎮抱拳說道,其愛國的情操在言辭中表露無遺。

   「你的飛鴿傳書我已收到,上面你提及東突厥王阿洱牙已懷疑你的身份,你將如何處理?」風似海關心的問道。

   「他命令我將他的密函散發於各分部,好一舉進攻大唐,但事實是,他的目的是想試探我。」裘鎮挺苦惱的說。

  「那正好,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將他們的分部全都消滅掉。」

  「將軍,你也知道那阿洱牙並不是傻瓜,他會笨的將他所佈的眼線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嗎?我擔心這只是一個幌子。」

  「我懂了,他只是想利用你傳遞消息,無論你是真投誠還是假歸順,為了博取他的信任,必定得要犧牲一部分大唐江山。」

  裘鎮深蹙眉頭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擔心。」

   「我看,放棄吧!我可以另外找別人進行此事。當初你在皇上面前毛遂自薦,自願當臥底,我就極不贊同。」風似海很誠摯地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但一切都太遲了,只怪我當初太小看了阿洱牙。」裘鎮說至此,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到底做了什麼?」風似海看到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我為了取信於他,將先皇賜我的『玉龍戢』送給了他。」他頹喪地說道。

   「什麼?此乃大不敬之罪呀!」風似海愕然地搖晃著裘鎮的肩。

   「所心,我才傷腦筋呀!」

  諸葛楓聽及此,便知事情大約的來龍去脈了,於是,他也不多做逗留,隨即像一陣風般的飛回延波府。

  因為他有感於體內已發出訊號,這表示縮骨的七日期限已到,他必須立刻恢復本色,否則將一輩子都無法換回男兒氣概,而且會漸漸融骨身亡。

  飛快衝回延波府的諸葛楓,知道為時已不多,他連忙找到他唯一信任的人--裘昕,為他把關。

   「你拉著我走那麼快做什麼?」裘昕不解的跟著他。

   「我必須調息運氣,你千萬得替我把關,否則我此命難保。當然,你若想取我性命,這是最好的時機。」諸葛楓故意這麼說,想試探她對自己是否有意思。

   「你無緣無幫為何要調息運氣?喂--」等不及聽到答案,他已緊關上門扉了。

   「真是的,一句解釋都沒,就要我把關。」裘昕悻悻然的坐在石階上,就算嘴裡嘮叨念著,還是心甘情願的為他做這件事。

  若她真要他死,這的確是最佳時機,但她知道她不能,因為她對這位「侏儒男子」似乎已有了某種牽扯不清的感覺。

  在冗長的等待中,烈日已漸漸回歸西方,變成一個大紅餅垂在山嵐邊,裘昕等得都快打瞌睡了,但不敢掉以輕心,否則,若真害了他的命,那怎麼得了;但他到底是在調什麼氣?運什麼功呢?竟要那麼久。

  好奇心誘惑著她,她悄悄地把紙窗挖個小洞偷偷一瞧。什麼也沒瞧見嘛!床上的羅帳已放下,根本看不出他在搞啥玩意兒!

   「奇怪了,自己的老婆還得用偷窺的,想必你是在此嗜好吧?」姚玉清吊兒郎當的聲音在她耳畔響想。

   「你跑來這兒做什麼?」裘昕厭惡的眼神直瞅著他。

   「我是來看我爹的,順便來瞧瞧你那漂亮的新娘子,卻沒想到竟讓我看見這一幕。嘿!你該不會有此偏好吧?」他不懷好意的直往內瞄。

   「你下流!走開!否則我會叫人請你出去。」裘昕氣極敗壞的說,但主要是怕他會破壞了假「小菁」的運功。

   「那麼凶呀!坦白說,你若不是個男的,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只可惜……唉!」他輕薄的說道。

   「你要是再這麼胡言亂語,我真要叫人了。」

   「好,我走,但是得讓我見一見那美嬌娘,才不虛此行。」他不等裘昕同意,便逕自推開房門。

   「你真是不可理喻!」裘昕為之氣結的用力將姚玉清踢飛出去。

  只怪姚玉清自小不務正業,功也不好好練,以致輕而易舉的被踢到房外的盆景邊。

   「好,你仗著有這點功夫就打敗我,算我學藝不業精,不過……」他吃吃的笑了一會兒又說:「你總不能一天到晚看著她吧!有一天我定會搶走她的。」他撂下這一句話,就忿忿然走了。

  此時的裘昕,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錯了,為了姚叔,她這樣處處讓著姚玉清是對的嗎?

  就在她失神的當兒,房門「嘎」的一聲打開了。裘昕回過頭一看,頓時心漏跳了好幾拍,這……這是她心中的「侏儒男子」嗎?他好高啊!宛如一尊雕像般屹立不搖的立在她面前,他眼中含著笑意,非常溫柔、有情,彷彿可以融化任何物體,而她現在竟已熏熏然的不知所以。

   「欣賞夠了嗎?還認得我嗎?」諸葛楓深具磁性的聲音飄向裘昕的耳際。

  裘昕回過神後,才好好打量眼前這位英俊挺拔的美男子,只是,他好面熟,「你--該不會是諸葛楓吧?」她陡地喊了出聲。原來,他就是訂了三年時間準備雪恥的人。

   「好記憶,可見我當時帶給的感覺挺深的羅!」他出其不意的摟著她,含著無比濃濃的情意。現在他已是道道地地的男兒漢,不再是她所謂的「侏儒男子」了,而且他正準備今夜以其「相公」的身份好好地愛她這位嬌妻,必要時,他還要讓她換下這套不順眼的男兒服,還她女兒身。

   「我只是不服氣當初輸了你,才對你比較有印象的。」裘昕頭垂的好低,這是她十七年來從未做過的動作,此時卻毫無做作的表露出來。「對了,你是怎麼做到的?」她當然是問他怎能一會兒變大,一會兒變小。

   「此乃一種武學,名為『縮骨功』。」他略微解釋了一下。

   「你就是用這招騙我的,對不對?害我還一直叫你侏儒呢!」裘昕泛著紅暈的臉頰配上微翹的唇,樣子煞是可愛。

  看著她嬌滴滴的模樣,諸葛楓不禁血脈翻湧。對!他是可以要她的,畢竟他們是拜過堂的正式夫妻,只不過身份稱謂對調罷了。

  他輕輕擁她進房門:「我們還未完成洞房花燭夜,是吧?」

  裘昕一聽可嚇壞了。「你該不會……難道你忘了我有病?」

   「不管你有什麼病,我都要定你了,即使會擁有和你一樣的病症,我也心甘情原油。」其實,諸葛楓早就知道這只不過是她的藉口。

   「可是……我不懂……」裘昕也意亂情迷了。

   「我教你……」

  他不再多說,將她攔腰抱起,放在絲床上,撥下羅帳。

  輕巧溫柔的手指輕輕為她解開腰際的布帶及暗扣,他發覺她的肌膚緊繃著,於是,在她耳際輕呢著:「別緊張,讓一切順其自然……」他慢慢如蜻蜓點水般拂過她的面頰,而後含上她因激動而微啟的唇,他貪婪的品嚐著她的貝齒,啜吸著她每一滴芳香。這感覺讓裘昕心神俱醉,幾乎承受不住這種強烈的振撼,難道這就是每一位新人所期待的洞房花燭夜?

  突然間,胸口一陣冰涼,「你別解開我的布條呀!它可是我的秘密。」裘昕慌張的說。只不過,諸葛楓卻一笑置之,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就在他將這束縛了她好幾年的障礙會都扯開後,他才禁區不住的低吼一聲,「你好美!為何要將它隱藏起來呢……」話未盡,他輕吻上她粉紅的乳暈,來回流連的輕繞著。

   「別這樣,我好難受。」她不停滯不前的喘息呻吟著。「我比你更難受,但為了讓你有更多的喜悅,我甘願承受。」他緩緩往下移,停留在她的肚臍上游移著。

   「別停……」她既興奮又害怕。

   「別緊張,我不會走的。」他的聲音也明顯的粗嗄沙啞了。驀然間,他褪下她兩腿間唯一的小布幔,用他的柔情給予她更進一步的狂熱。灼熱的慾望啃噬著他,令他無法等待的輕輕往她兩腿間挪移,卻又深怕傷了她。但在她緊閉雙眼的悶哼中,他知道他還是弄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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