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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樓采凝    


  逸凡倚在櫃檯旁,在他們出門之前,輕佻的送給寶兒一個飛吻,使寶兒為之氣結。

  甫出門,她就拉住子揚,不快的說道:「你為什麼不阻止?你沒看他那表情有多曖昧。」

  子揚好笑的看著愛妻說道:「你放心,逸凡是個正人君子,他不會趁人之危的。」

  「可是,他剛剛明明就是一副色迷迷的德行!」寶兒強辯道。

  這會兒,子揚可真是笑得不可開交,也不禁佩服起逸凡精湛的演技。

  「寶兒,在你眼裡,逸凡是個什麼樣的人?」

  寶兒猶豫了半晌說道:「有正義感、幽默、外表更是沒話說,還有……哦!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跟我說,假若逸凡真是個居心叵測、難以信任的人,我們也不會費心來撮合這段姻緣了,對不對?」

  「沒錯,我的寶兒真是聰明。」

  「那為什麼剛剛他又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怎麼,才說你聰明,你就笨了。」子揚輕拂過寶兒的臉頰。

  「我又懂了,逸凡那傢伙在戲弄我!」寶兒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懊惱極了。

  「所以,現在可以把你的心放在為夫我身上了吧!」子揚開玩笑道。

  「對不起,從現在開始,我不管他們的事了,全心全意放在你身上,好嗎?」寶兒愧疚難安的說。

  的確,這些日子她都忘形於如何做一個好月下老人的計劃上,至於老婆的本分,她早就給忘了。

  「在全心全意放在我身上之前,我只求你先全心全意的照顧好自己,你看,都幾點了還在外面遊蕩,快回去睡覺吧!你也記著,這可是我最後一次答應你讓你如此胡鬧的,還當幫兇呢!」子揚儼然一副嚴夫的語氣說道。

  「好,不過……」

  「話才剛說完,又有不過了。」子揚微蹙眉峰,搖頭不已。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說,不過在回去之前我想去吃頓消夜,可以吧?否則,肚子裡的寶寶會抗議的。」寶兒巧笑倩兮地道。

  「沒問題。」子揚二話不說就執起寶兒的手,兩人深情款款的漫步在月光下。

  ☆ ☆ ☆ ☆ ☆ ☆ ☆ ☆ ☆ ☆ ☆ ☆ ☆ ☆

  逸凡渾然忘我的欣賞著凱薔那淺醉微醺的容顏,只見她娥眉深鎖,似乎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使他不得不痛罵子揚及寶兒的殘忍,竟然這麼整她。

  他攙扶起凱薔,急欲遠離這不屬於他倆的世界。

  將她穩當的安置在車內,逸凡開始思忖著該去哪兒,是她的住處,還是自己的?

  他當然很清楚這是寶兒的詭計,一起思及她那奸佞的笑容,依然會讓他不寒而慄。

  凝視著身旁伊人淒美的倦容,他不忍再猶豫了。算了!陽明山太遠,還是回自己的住處吧!主意一定,他即往反方向行駛。

  夜色籠罩著大地,週遭靜謐無聲,逸凡放慢速度、沉穩的行駛,盡量不驚擾到身旁的佳人。在寂靜浪漫的氣氛中,蟄伏在他心靈深處多年的情愫,似乎正逐一的背叛他,躍躍欲試這「情愛」的滋味。他一顆起伏不安的心好不容易捱到住屋門口,但更大的磨難還在後面呢!

  他橫抱起凱薔,旋開門鎖,用手肘輕撞開門扉,想將她抱入臥房內安頓,或許是振動到她了,她在他懷中不停地蠕動著,不安的囈語更肯定她非常的不適。

  果然「嘔!」的一聲,不僅凱薔身上的碎花洋裝遭殃,就連他的西裝也遇難了。

  他盡速將她安置在床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丟在浴室內。

  眼看她身著的洋裝也因穢物的滲透而濕漉漉的,這怎麼能保暖呢?

  他翻箱倒櫃的翻出一件較舒適的棉質襯衫,目前當務之急就是得將她那套已濕透的衣服換掉,但接下來呢?

  他心想,現今已不是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時代了,幫她換件衣服,還不至於毀了她的名節吧!於是,他開始著手這有點「色狼」的舉動。

  他假裝鎮定的逐一解開她衣襟的扣子,他愈想處之泰然,心中就愈加煩躁,終於,當她雪白的山丘在蕾絲胸衣內若隱若現的袒裎在他眼前時,他胸口為之一窒,低呼一聲,連忙用薄被掩上她的春光,衝進浴室,用冷水潑了潑臉,從鏡中,他看見自己泛著血絲的眼眸,這是他嗎?

  坦白說,這十年來,他身邊從不缺乏女人,他不想固定,因為他寧可陷入情慾的泥淖,也不願受感情的桎梏。也許是女人看多了,他從不認為她們有何美麗、性感可言,只知自己有需求時,就當她們為發洩的工具。他也並不覺得愧疚,因事前他對她們都講的非常明白,他絕不會投下感情,要她們考慮清楚,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然而,她們非但不怕,還趨之若騖的一個比一個黏得緊,當然,事後他也會贈予她們不少的物質享受。

  其實,他也很懷疑,在「真情」無法擁有的時候,「金錢」是否才是她們真正追逐的目標,以至於現在他視她們個個為毒物,盡量避而遠之。

  如今,一個於凱薔竟能搞得他這個情場老手無所適從。上帝,這難道就是報應?

  他重新振作自己的理智,再度坐回她身邊,繼續未完的工作。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手,不敢亂瞟。五分鐘過去了,他開始恨這些鈕扣,恨她沒事穿那麼多扣子的衣服幹嘛!這可真是個磨人心性的好方法。

  奸不容易羅衫盡褪,他的眼睛卻背叛了他,他再也無法只盯著自己的手了,眼前這玲瓏有致的身材真是上帝完美的傑作,玉雕般的身子、藕似的手臂、蔥白水淨的手指,無一不蠱惑著他。他屏息僵直了身體,迅速深呼吸一下,忙不迭的將襯衫幫她穿上,替她蓋上被子,直到轉身進入客廳後,才敢換氣。

  他為自己泡了一杯濃茶,希望裡面的咖啡因能緩和自己翻騰的情緒,他真不知他是該佩服自己,還是取笑自己,那間房他是不能再去了,至少今夜不能。

  ☆ ☆ ☆ ☆ ☆ ☆ ☆ ☆ ☆ ☆ ☆ ☆ ☆ ☆

  翌日清晨,在朦朧中的凱薔似乎聞到了撲鼻清香、極誘人的味道,她倏地睜開了眼睛,擺在眼前的是一盤盤清爽可口的小菜,在它們旁邊還放著一碗讓人垂涎的稀飯。

  遽然閭,由腹部傳來一陣陣飢腸轆轆的「慘叫聲」  ,她想,她真的餓了,否則怎麼會夢到那麼美的夢,要不就是看見了「海市蜃樓」。

  但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點,她竟然能清清楚楚的看見那稀飯上還冒著煙呢!她疑惑的伸出手來,正想求證自己的感覺,沒想到那盤「可愛」的早點竟飛了,隨即換上了一張充滿戲譫眼神的俊臉。

  她驀地坐起身,才發現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夢,更不是什麼海市蜃樓,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看看週遭陌生的擺設,再看清楚一直杵在她跟前這位帶著詭譎笑容的男子。她驚呼出聲了,「柳——逸——凡!」

  「你終於清醒了,我沒想到你從睡眠狀態一直到完全清醒的時間竟要那麼久,你瞧,這稀飯都冶了。」他滿是促狹的語氣說著。

  凱薔下意識的檢視一下薄被下的身子。天呀!下半身未著片縷,上半身則用一塊大的離譜的布裹著,難道她已……

  「柳逸凡,我怎麼會在你這兒?你對我做了什麼?有沒有……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怒不可遏的斥罵道。但一想起自己的悲慘情況,她就欲振乏力,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柳逸凡迷惘的看著她,她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嗎?怎麼對男女之間的事這麼的無知?莫非她尚未經人事,還是個處女,這世上真還有二十五歲的……

  唉!這又與他何干?

  他不疾不徐、不慍不火的說道:「大不了,我對你負責就是了。」他只想逗她。

  她呆若木雞,囁嚅的說不出話來,「原來你真的對我……為什麼?為什麼要毀了我?」

  這次,她沒有哭泣,沒有表情,像極了一個已被推進刑場的死刑犯。

  逸凡猝然一驚,她果真不是在作戲。繼之,他朗聲大笑,「騙你的,你那種身材還引誘不了我,昨晚你吐了一身,沒辦法,我只好犧牲自己幫你換了衣服。」

  的確,他是騙了她,他說得是挺輕鬆自在的,但老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讓自己變成「採花大盜」。

  凱薔一時緊繃的表情,猶如枯木逢春一般的鬆懈了下來,咿咿唔唔的說:「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的,只是……」她陡地抬起清澈無邪的大眼看著他,「只是,我怎麼會在這兒?我記得……啊!是寶兒出賣了我。」

  凱薔想起來了,原來一切都是寶兒的奸計,她氣咻咻的霍然起床,準備找她興師問罪,最好能將她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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